汪婷秀点点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妈妈……医生的意思是,这两天了。”
死亡的话题永远都是最沉重的,顾念因的心被抓了一下。
顾念因对于疼痛向来是麻木的,就连年初父亲去世,她心上的动响都少得可怜。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就是看着父亲的棺落进土里,也不知道疼。
可偏偏这句话扣住了她。
明明没有血缘,可这句话后林惜的脸,刑秀的脸就都涌到了她面前。
顾念因还记得冬至那天刑秀对她的告诫,手上还停着那人触过来的掌温。
她的严肃是真的严肃,可温暖也是真的温暖。
在早已习惯了趋利避害、肆意践踏人心中,她教自己要真诚交人。
所以失去这份真诚的温暖,谁都会难过吧。
更何况是林惜。
顾念因长叹了一口气,默然的站在林惜了背后,对汪婷秀道:“老师,有些事情阿惜现在可能没法准备,所以还需要我们替她来做。”
“我也是这个意思。”汪婷秀点了点头,“只是这孩子的性子,我怕她会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不会的。”顾念因笃定。
这么说着,她便从口袋里拿出林惜家的钥匙,对汪婷秀道:“咱们先上楼吧。”
这种熟稔流畅远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太阳半落半依的挂在天边,汪婷秀看着顾念因,长长的影子写着一种可靠。
是不管林惜会不会拒绝,她都会替她去做好的可靠。
是林惜可以随时崩溃,她都一定会在她身边的可靠。
汪婷秀感叹这两个孩子的友谊至深,又下意识的觉得这是远非朋友间可达到的范围。
思绪渐深,作为班主任的她猛地刹住了自己的思绪。
汪婷秀就这样跟在顾念因身后,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底蔓延来一片怔忪。
顾念因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
寡淡的落日将最后的日光铺满在客厅,微弱中还是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从客厅是可以看到卧室的,刑秀正靠在林惜的怀里说着什么。
母女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夕阳在刑秀脸上铺这一层血色,远远的看去也是一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