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跟林惜很熟练,很快就联系好了救护车。
林惜带刑秀回家,汪婷秀作为林惜的班主任主动留在医院给她办理剩下的手续。
系统正走着程序,汪婷秀勉强从刚才看到的画面概括了些许情况,接着对护士小姐问道:“麻烦问一下,林惜妈妈的病有多久了。”
护士小姐略想了想:“得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了。”一旁的同事也附和,表情惋惜又生气,“七月之前都挺好,只要好好接受治疗,心态平稳是没问题的。可偏偏小惜妈妈遇人不淑,那人渣为了跟她离婚,当时闹得很不好。你说就是表现的不在意,心里的打击肯定难免。”
“是啊,十几年的夫妻了,以前还那样的好,真是看不出来,前不久还——”护士小姐愤愤不平着,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忙刹车,叹了一声,“可怜我们小惜,真是歹命。”
汪婷秀听着,低垂着眼睛长叹了口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林惜所害怕的请家长跟其他学生根本不一样。
她这样的倔强骄傲。
是完全不允许别人看到这些,向她投去怜悯的目光的。
她早该察觉到的,运动会的时候就应该留意的,怎么就被冠军成绩冲昏了头呢。
她这个班主任当得真是不合格。
太阳还挂在天边,也还不是下班放学的时间。
老小区里零星走着几个正要去接孩子放学的老人,救护车驶入小区门口,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四楼对刑秀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了,司机大哥好心帮林惜背着刑秀到了家门口。
林惜镇定平静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一阵细碎不平的金属撞击声后,门被人推开了。
刑秀被大哥从手里转移到了林惜手中,缓慢的步子近乎是平移的挪着。
从外面走进去,房间的格局还是刑秀记忆里的样子,不知道是感觉自己记性还可以,又或者是满意,她看着算不上太整洁的房子,安稳的笑了一下。
“你一个人生活的很好。”刑秀吃力的对林惜讲道。
“是啊。”林惜点头,声线里是过去常有的骄傲反应,“我上周还买了砂锅准备学煲汤呢。”
“真厉害。”刑秀吃力的扬了扬嘴角,做出了笑的痕迹。
她们这么说着,就走进了卧室。
林惜扶着刑秀躺到她松软的床上,俯身给她脱掉鞋子,也给刑秀让开了可以环视这个房间的视线。
缓慢扫了一眼这个小卧室,刑秀的视线落在了井然有序的书桌上:“小惜在做标本吗?”
林惜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那是,那是顾念因的。”
“小顾啊。”刑秀淡声里有些感慨,“你跟她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