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棉签滚过额角的肌肤,刚晕开的粉色被遮盖下去。
细细密密的疼钻进皮肤里,扯着神经一下一下突跳着,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念因轻垂着眼睛,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扣在林惜手背上的指尖在不断收紧。
感官透过温度在传递,林惜心里产生了一种过去只有在看着刑秀脸色苍白时才会出现的心疼。
真是奇了怪了。
就是一个小口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伤,她反应这么强烈干什么。
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放学找个没人的地方真把周晓峰揍一顿呢!
最好是揍得他满地找牙,也给他头上来这么一道才能解气!
两种复杂的心情同时出现在林惜的脑海中,一个在收紧,一个却在外放。
那扣住的手指还在不断收紧,暴戾被压制,林惜整颗心不上不下的,甚至还有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靠。
林惜在心里骂了一声,校医也在这时上完了药。
她看向林惜的眼神跟刚开始不太一样,一边放下手里的棉签,一边跟她委托道:“先给她晾一下,我这还有事儿,你待会给她敷上纱布,我就不再来了,好不好?”
林惜当然答应:“您放心就好。”
校医点点头,看着两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接着就走了。
病房里的安静换了一种,房间里唯二的影子轻叠在一起。
林惜先是摆弄了一下纱布,接着就抬头看向了顾念因:“傻不傻?”
“什么?”顾念因茫然看着林惜。
她的伤口在额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校医用粉色卡子卡了起来。
呆毛竖立,突兀的粉色给她在清冷的脸上添了几分幼稚傻气,似乎真有听不明白林惜话的可能性。
“还能什么?”林惜没好气,看着顾念因的伤口只觉得后怕,“你头都破了,再偏一点就是太阳穴,是不是不想活了?”
看着这人说话时脸上的紧张,顾念因额上的疼意蓦然放缓。
她平静而淡声,对林惜道:“我有数。”
“你要是有数就不会冲过来。”林惜不然,跟顾念因展示起了自己的实力,“我还真能让她打我啊,我爸都打不了我,她哪有那样的本事。”
听到这话,顾念因眉间露出几分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