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刺伤她的话,都曾在她看不见的背后一次次反戈,对女人自己凌迟处刑。
“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没机会了呢,还好纾纾肯带我再来一次奶奶家。”冉寻扶游纾俞登上最后的台阶,走进山间小亭子里。
落日在这一刻缓缓沉没,深青色山峦蒙上金纱,恬软的夏风迎面拂过侧脸。
“奶奶的生日就在几天后,到时候我们还来这里。”游纾俞开口。
她同样因眼前的景象而心神摇荡。
回身望去,冉寻身形窈窕,褐发红唇,手捧一束刚刚燃着的烟花棒,眉眼盈盈。
目光从未聚焦在景色上,而只凝视着她。
被游纾俞发现了,冉寻很快走上前,用手中的烟花点亮一支游纾俞的。
以一声“好啊”掩盖刚才的失神。
手心里忽然落入金属制的什么物件,她低头看,是枚钥匙。
“冉寻,你想来了,就告诉我。”游纾俞撇开视线,耳根被光亮映得殷红,“这是故居的钥匙。”
她想把保有她们珍贵回忆的启封权,交给冉寻。
钥匙在刚到镇上时就想给的,没想到会被邻居家的小姑娘打了茬。
“还有。”游纾俞贴近冉寻耳畔,嗓音很轻。
“嘉平郊区九楼,我的住处,房门密码是……我们相遇那一天的年月日,你随时都可以来。”
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让冉寻知道。不仅仅带她来镇上,她希望,对方的生活里始终有自己。
而她也贪心希望,冉寻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冉寻快被游纾俞这样透家底的行径可爱晕了。
没想到就是买了点烟花,带她来秘密基地,就得到了随时登门入室的权限。
女人住了快六年的房子,密码竟也是关于她的。
“那我每晚都来找你,你不会嫌烦吧?”冉寻故意叹气问,“我可不用上班,就怕你累呀。”
游纾俞意味深长瞥她一眼。
淡声答:“谁累还不一定。”
喝了酒,底气也足了。
冉寻笑着挽起身旁人的手臂,想着日后可要拭目以待。
游纾俞的烟花棒都快要燃尽了,她催促着人快些玩,自己则用跳动的光在空气里写字。
未经思考,一气呵成,写了游纾俞的名字。
之前读大一时,冉寻还没追到人,不知道在乐理课本上写过多少次这三个字,现在竟流畅到像有大书法家风范。
她不知道游纾俞看没看清,是否会嫌自己幼稚,她素来只凭心意做事,让自己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