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倩泪如珠链的点头,她十八岁大一入学,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格外珍惜自己的每一天,她把一天当作两天用,喜欢阅读和交友,像一朵盛开不久但依旧娇艳的小花。
毕解就是这个时候盯上了她,他许诺,会让何倩活下去,一切都交给他,只有何倩听话。
手术很成功,腺体是毕解喜欢的味道,从此……何倩就陷入了地狱一般的日子。
她想反抗,也做过很多斗争,但是没有用。
何倩:“毕解,毕解说……说种子是非法途径获得的,如果我……如果我报警……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梅拾……求求你了……你就当没看见,好吗?”
非法途径?
梅拾蹙眉:“这件事你事先知情吗?”
何倩犹豫了。
器官买卖,她不是不知道,半年时间毕解就帮她安排了手术和种子,说一点不知情,绝不可能。
梅拾:“我明白了。”
她去找了毕解,毕解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他翘首以待,一杯红酒,一份三分熟不到的牛排,当着她的茹毛饮血。
“我知道你是谁,0号标本,哈哈,分株真是一个重大发现,托你的福,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定制□□?”
砰的巨响。
刀叉碗碟齐齐碎裂,长桌掀翻。
毕解眼前一花,回神已经被梅拾按在膝下,梅拾脖颈青筋暴起,牛排切刀的刀尖距离毕解的眼珠极仅,他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姿势一用力,你的脖子马上就会断了!”
“怎么了?”毕解年过五十,在外他是温文儒雅的教授,受尽敬仰,私下他獠牙大张的恶魔,“你弄死我,产业链就会消失吗?”
“就凭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oga,你的移株都是别人施舍的!”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手术结束后,所有人都劝你离开?”
“梅拾,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种子,真的来路正当吗?”
梅拾表情放空,握住刀柄的手开始颤抖。
“滴滴滴——”
手机闹钟响起,梅拾的双眼渐渐聚焦,她取消了闹钟删除记录,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便装。
撕下床头的一张纸,给陈晓芳留了一张便签。推开格子窗,从七楼一路沿着空调外机到了一楼。
梅拾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报了医院地址,两分钟后,梅拾爬下楼的地方追来几个年轻力壮的alpha。
司机是个beta,开车时频频看向梅拾。
梅拾:“注意安全,下车可以合影。”
司机:“……”
市区半页车流少,许是嫌弃梅拾晦气,有不能拒载,出租车司机开的很快,直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游戏纳闷看向后视镜:“奇怪,后面是不是有个车跟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