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拾忽然站立:“她没有病?你说这是真的。”
“是真的,”郭袅站在原地,“她很健康,心理测试和医生都攻不破她的防线,我只能说她很健康,否则就只有一个答案……”
梅拾察觉到自己心脏漏了一拍。
郭袅:“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问题,避开了医生所有引导性话语,换言之,她封闭到看起来十分正常。”
梅拾:“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病人,”郭袅走进梅拾,“或者说一个疯子,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融进正常人的生活。”
“演戏才是她的日常。”
“姜宜曾经跟我说,‘好像在戏里,才能真正做回自己,不被任何声音质疑’可能这就是她喜欢拍戏的原因?”
梅拾表情空白。
片刻后,两人坐在步行街的一张长椅上。
“你以为的演戏,其实是她想重温的过去吧。”郭袅看着天空,“我也问过她,为什么要把你们的过去拍成戏。”
梅拾扶着长椅,五指收紧收紧,不断收紧。
“她说什么……”
“她说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快乐。”
梅拾垂眸,长睫遮掩掉她的神情。
“对了,”郭袅忽然转头问,“你是怎么消失得这么干净的?”
梅拾笑了笑:“有心掩藏,怎么寻找?”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郭袅偏头审视梅拾,“你在埋怨姜宜,埋怨她要是有心寻找,怎么会六年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梅拾扶在长椅的手忽地落空,心脏也随之悬起,她表情怔然,微张的唇瓣吐不出一个字。
心空的感觉。
被揭穿的落寞。
郭袅就笑:“也是姜宜说的,她常常说,‘梅拾肯定在怪我,怪我不去找她了,怪我搅乱她的生活后一走了之……’诸如此类。”
梅拾捏紧五指,恍然一笑:“是么?”
“当年她爸爸出事,”郭袅说,“她和她妈妈不得不出国,姜震宇的工程出事,不走很可能被报复。”
梅拾沉默看着地面。
“所以,姜宜也很不容易的。”郭袅诚恳看着梅拾。
梅拾:“?”
郭袅搭住梅拾的肩:“你……”
梅拾抬手,将郭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挪开,“有话好好说。”
“不好意思,”郭袅啊了声,挪开手臂后退:“你放心,我是beta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
梅拾:“你想说什么?”
郭袅表情一囧:“我就是想劝劝你啊,别和姜宜置气。”
梅拾怀疑看着郭袅。
郭袅:“你那什么表情?我当然不是来劝和你们的,毕竟你们之前还有个顾末呢,我是就是论事……你们两这么吵下去……”
“我得走了。”梅拾忽然站起身,牵唇一笑,“还有事,下次见。”
郭袅:“啊?你都停工了,你还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