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来,我也是不同意的。
“可惜她早都决定好了的。
“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就知道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了。
“我们一直都不放心。”
褚教授讲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有的宋祁于知道,有的从未听过。她对黎洛有的,是宋祁于从未在叶知文或是赵志峰那里体会到的关切,细致入微,可不言于表。
等书全部摆上架,讲得差不多了。
讲出来犹如了了一桩心事般,停顿半晌,褚教授看一眼宋祁于,定定站了会儿,低声说:“我们不在的时候,帮我和你黎叔,好好照顾她。”
宋祁于再是一怔,不过反应依旧快,懂个中含义,随即点点头,回道:“会的。”
直到褚教授出去,她的背还是绷着,心口跳得有点重。
很不真实的感觉,与预期的大相径庭。
转念一深思,也是人之常情而已。
老两口是高知分子,吃过的盐比小年轻吃的米还多,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和大风大浪,女儿的性取向根本算不上问题,并非不能接受,比起舒心的生活,只要人是好的,别的都无关紧要。
夫妻俩从未干涉黎洛的选择,这回依然不例外。
黎洛和黎老师四五点才回家,父女俩应该也在路上谈过了,黎老师的脸色比之出门前柔和不少。
没有半个字的争吵,亦或对黎洛和宋祁于的质问,两个长辈的情绪尤其稳定。一家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正常地搭话,正常地看电视,正常如平时的相处那样。
黎洛和褚教授都在阳台上收衣服时,母女两个才正儿八经唠嗑了会儿。仍旧一句重话都不讲,褚教授沉着理智,仅仅认真问问黎洛的想法,对以后的计划。
褚教授坦诚,直言:“我对她不是非常中意,年纪太小了,无论家庭还是目前的个人能力,你俩的差距很大,将来肯定会很难。”
黎洛听得进去,也承认:“知道。”
可褚教授尊重女儿的意愿,也说:“但你这么大了,你有你的判断,我和你爸不会过多阻止,往后能走到哪步,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屋内的宋祁于不清楚外面的事,躺久了浑身都酸,昏昏沉沉的,她看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再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