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太了解阿知了。
了解到明白此时阿知会在想什么。
了解到今天若不说些什么阿知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末知:“我不了解这些,你会一直在吗?”
鬼:“我不会,无论是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无法一直陪着你。”
末知:“那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鬼:“劝你。”
想再劝劝,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就是想再劝劝。
劝对方回头,劝对方不要靠近深渊。
末知:“你其实可以道德绑架下我的。”末知靠着门说:“你只要说这是你希望的,我就不会问,也不会去了解,姐姐。”
鬼没有回答,末知只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
末知却知道,对方拒绝了自己。
姐姐不会阻止自己去了解真相,也不会阻止自己去做出什么选择,只会在有人被迫她做唯一选择时出现给她第二个可能,似乎姐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答应的,我觉得生活很好,你的出现是为了让我选择吧,谢谢,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末知说着。
姐姐不答,隔着一扇门,门内人面具脱落的地上,眼镜的血红色的黑暗中发着红光,她手撑着洗手池,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四处流下,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抓着洗手池,上面布满了抓痕。
鬼的本能让她渴望生的气息,可门上的符纸却又让她不敢靠近门外。
鬼是见不得光的。
稍微强的光都会让阴气减少,让最原始的欲望割开。
可她听末知的话,却是笑了。
镜子里的自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身的水草腐朽味道,身上的伤口停在了她死去的前一刻,密密麻麻的地叠加在身上的各个位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恐怖,阴冷,恶心
可想到只有一墙之隔的人是那么地干净,她突然就笑了。
干净才好啊,不要再踏入这地狱才好啊
姐姐喊道:“末知。”
门外的末知愣了下:“你,怎么了?”
一墙之隔的鬼捂住自己近乎嗜血般的笑说:“就叫你,不行吗?”
末知这才从愣神中回过头,说:“你总是叫我阿知,我没反应过来。”
鬼:“是这样吗”
她原来从来没喊过末知吗?
原来她一直没分清
门外的声音却先一步说:“姐姐,以后能喊我末知吗?”
末知第一次向她提出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