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吟揉了揉眼睛,低声喃喃:“是我太累,出现幻觉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镜子里传来:“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姜雪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是原来的“姜雪吟”吗?她没消失?

“你挺厉害的,至少比我有魄力。”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满意,你怎么能离开萧念如呢?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人,你就这么放跑了?”

“还有啊,你费尽心机从姜家逃离,最后怎么还是没和萧念如在一起呢?人财两空,真是够可笑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把握住,你有什么用?”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废物。”

“你真的甘心吗?”

“你到底是谁?”姜雪吟的声音有些颤抖,从嗓子眼里干涩地扣出几个字,“你是姜雪吟吗?”

“我们都是姜雪吟,不是吗?”那道声音轻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没有消失?”姜雪吟的掌心瞬间惊出冷汗,她不禁攥紧了拳头。

她的脑海里升起一股冲动——打碎镜子,镜子里的人自然就消失了。

这道声音不紧不慢,如漫步在田野的吟游诗人,手中却缠着一条毒蛇:“我会不会消失,取决于你。”

“我?”姜雪吟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恍惚间,姜雪吟又在镜子里看见了满是茫然之色的自己。

她跌坐在衣柜旁的床上,呢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橙子清香,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腺体,一阵令人窒息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立即跑进厕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干呕。

姜雪吟抬起头,看向洗手间里的镜子,依然是她自己,没有别人,就好像刚才只是臆想出来的幻觉。

橙子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忍不住继续干呕,她撑着发软的身子,从柜子里拿出阻隔贴贴上,那种恶心感才渐渐褪去。

淡淡的薰衣草香令她稍稍平和下来。

姜雪吟想起刚才那一连串的质问,尤其是最后一句“你甘心吗?”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盘旋在她的脑海。

她如愿逃离姜家,去学习自己热爱的摄影,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萧念如……”她语气柔和地念着这个名字。

所有的不甘心,都与她有关。

姜雪吟缓缓闭上眼,心跳迅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记忆在脑海里错乱交叠——她的记忆、渣a的记忆。

她不禁自问,她到底是谁?

一阵沉重的气息压在她的胸口,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