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人听到曲笙的问话,胸前微微挺动,似乎有了压住曲笙一头的说法,他朝着身后的官员看了一眼,回头理直气壮,道:“自古帝王皆为男子,岂有女子为帝的道理。小姐智勇双全,这点毋庸置疑,我等也钦佩不已,但男女要各司其职,这也是遵循圣人遗训,不至于天下大乱的大道。”
“哼,齐大人说的话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曲笙将披在身上的黑色氅衣,重新理了一下,盯着齐大人看的时候,满脸藏着不屑的笑意。
齐大人闻言,拱手道:“愿闻其详。”
“大人先是恭迎我带兵打仗智勇双全,接着却又说男女要各司其职,难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若说男女各司其职,那么当初在沙场征战的应该是诸位才是,岂能轮到我这个女人。”
曲笙的话咽的齐大人抿住了唇,其他人也都在一旁思索着,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到底对是不对。
曲笙见齐大人不说话,笑道:“其实圣人将男女分开而论,本就是错误的,我们存于人世,当各司其职,不分男女。文官有文官的职责,武官有武官的责任。打铁的去绣花,裁衣的去杀猪,若不精通,自然会闹出些笑话来,而这些从来都不是以男女性别而区分。我所认为的各司其职,便是攻于自己的专长,不知诸位大人可认同我今日的见解?”
几位官员被曲笙的话说的,有心想要反驳,却拿不出个理由来。
“齐大人?”曲笙撇看了几位官员,便又将目光落在了齐大人的身上。
齐大人低着头,思索了几瞬,听到曲笙唤他,抬起头迎上了曲笙的目光,道:“小姐今日这番话确实独有一番见解,但一国的君王,由谁来担当不是儿戏,这关乎着民心所向,我们不可违背先人定下的规矩,乱了阴阳之道,招致祸乱。”
“呵。”曲笙听齐大人的话,便知道他偏执于固守,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齐大人,你说的先人我不曾见过,但我们今日所做的决定,也会成为指点后辈的先人之举。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他们一直坚守下去,毕竟到那时,我已经身死百年。这世上没有什么千秋万代,未知的朝代之中,在当下做出最为合乎时宜的决定,那才是正确的。”
“若你执意固执己见,就莫要怪我翻脸不念旧情。”
曲笙说完抬眼时,眼里透着一股寒气。她想以理说动,但对于有些死心眼的人,说再多也无用。
“小姐就算杀了下官,下官也还是要说。”齐大人似乎不为曲笙的威吓所动,固执的连生死都弃之不顾。
曲笙被他的话气笑了,“齐大人,你所说的阴阳之道,不过是惧怕女人踩在男人的头上,争了男人的风头。在你的心中,扎根的认为女子一直都是轻贱之人,你惧怕她们凌驾在你之上,就如一个浑身褴褛,在你手底下曾经讨要吃食的穷要饭的,忽然成为了你家中不可得罪的上宾,那样令你不爽!”
曲笙单刀直入的,切入他的心中不敢承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