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的问话,让底下的人怔了一瞬。当时曲笙确有让人募捐,但这些世家的人,皆认为曲笙为女子,不配领兵打仗,且若她赢了必然辱没男子存于世间的地位,所以都都在看戏,最好是让曲笙兵败,如丧家之犬,之后朝廷再派其它大将来平叛。
几人梗住,曲笙冷哼继续道:“兵马粮草皆由我曲家出资,你们的家产被抢,这会来问本将寻要,是何道理?”
曲笙的一连询问,让几人面露窘色,但只须臾,他们便重整旗鼓般,道:“既然骠骑将军说没有得到叛军分毫,那请将叛军中的账簿调来,且我等听闻,叛贼晁王虽死,其余诸侯却还尚在牢中,不知骠骑将军可敢让他们出来对峙?”
“好大的胆子,竟敢驱使本将?”曲笙故作恼怒,声色冷厉起来。
但这几个世家之人,却是不惧怕她,依然带着气,将脸瞥向一旁,道:“骠骑将军莫不是心虚了,若未占分毫,为何不敢让那些人前来对峙?”
曲笙闻言,冷笑一声,道:“若我所说为实,你们今日污蔑本将,又该当何罪?”
话里话外都在说去曲笙将这笔银钱吞并了,污蔑朝廷命官,如此庞大的数量,岂能是小事。
“若将军所言属实,我等甘愿奉上项上人头。”何姓代表拱手,一副证据确凿,十分笃定他们几家的钱财,是为曲笙所占据。
在他们旁边的一人,听到他说将脑袋奉上,直接用手臂轻杵了下他。其它人更是面面相觑,不太敢下这个赌注。
曲笙不急,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对于是晁王抢夺他们钱财一事,这几人十分笃定,但也晓得,晁王与外界有所联系,招兵买马必然会消耗,只是消耗到何种程度,他们不得而知。
漫长的踟蹰,曲笙踱步走动许久后,道:“本将便依你们所言,但若本将未纳分毫,只你们项上人头恐不够。”
“依将军所言,还想要什么?”何姓代表问道。
曲笙脸色微沉,道:“北疆战事焦灼,六国来犯,我等坐镇内地,享受着安稳的繁华,诸位也是富庶一方的世家,平叛不曾支援分毫,倒是给我们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今我欲发兵北上,但奈何军费粮草告急,不如诸位慷慨一下,若我所言不虚,那便请诸位代表各家为百万将士们,将这粮草军饷发了。”
“好!我等答应便是,但若将军所言为虚,还请将我等家产奉还。”何姓代表话说出口,曲笙犹恐他们反悔,立时命人将叛军主簿,以及账册还有那几位她故意留下的藩王,提进了大殿。
五名世家代表,半个时辰后,将叛军账册翻了个遍,上面记载晁王所购粮草战马所费银钱,何时花费多少,记得一清二楚,就连账簿上古玩字画所低银钱也都记录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