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昭声色依旧温柔的道:“今日皇后与女儿说话时,总是会问起笙儿,有意无意间似乎是想要给太子殿下选妃。女儿知道,若是笙儿被选中,女儿便只能与笙儿分开,但身边的人许多人似乎都不了解笙儿的性子。练武总是强身健体的,但练武也是为了防范宵小之徒,若只是花架子,定然一击即溃。所以,当初曲家几位兄长教笙儿的时候,有教了不少杀招。父亲也知道,曲家人惯行的,只要手中有理必然有仇必报,笙儿也深知此事。今日太子差点伤到笙儿,当时内侍官和女儿都没有劝住约束她收手,幸而义母及时到场,笙儿才收住杀心,若今日义母不去,后果不堪设想。”林夕昭看了一眼曲笙,又望向了林建海继续道:“当然,若笙儿真杀了太子,让皇后娘娘宣笙儿进宫的人,也难辞其咎。”
林夕昭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她知道给皇后传信的人是林建海,也将林建海的意图说了个清楚。林建海想要借助皇后之手,将曲笙从她身边带走。
她们的事情,暂不能让外人知晓,天家选妃谁人敢忤逆。若真是让皇后知道曲笙不傻,皇帝再搬一道圣旨,曲笙是一定会被选入宫中的。
当年三岁的曲笙进宫扮做痴傻的孩子,便是为了躲避这一事。如今十几年过去,曲家当初没有表态不让曲笙进宫,但其遮掩让皇帝有所猜疑,也派人不断的证实真伪,最终皇帝放弃了让曲笙入宫。
曲笙隐忍的这样辛苦,不惜弄毁自己的名誉,可林建海却想要为了一己之私,将她推向火海。林夕昭的心中,对这个父亲有了失望。
林建海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对于曲笙是否痴傻一事,疑虑似乎减轻了些许,可他却不习惯自己的女儿如此与他说话。
少顷,林建海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林夕昭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并未相送。
林夕昭一直都是很尊敬自己的父亲,在府中也是最为孝顺听话。可林建海做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曲笙当初威胁林建海是她不对,可若林建海当初不做此事,也就不会出现被威胁的时候。她知道于氏是死于他手,且是为了帮皇贵妃脱罪之时,心里也曾对他失望过。可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她也体谅过他当时的无奈,但今日之事,她实难原谅。
房门关上,林夕昭方才提着的一口气呼出。她知道林建海听懂了,但还会不会再从此事上作文章她不知道。
“明日我们回曲侯府吧。”林夕昭转身,似有些疲惫的说道。
曲笙担忧的眸子与林夕昭对视。她知道林夕昭说这样的话,心里也是难过的,不过林夕昭对她的在意,她也感受到了。
“好。”
翌日一早,林夕昭与管家和林夕瑞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曲笙回了曲侯府。
林府是她的家,可现下那里却充斥着压抑,还是曲侯府让人更自在些。
一连十几日,林夕昭和曲笙在曲侯府待的都相安无事。不过今日风齐从院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海潮国的国君已经进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