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太子被打的浑身火辣辣的疼,又因才入秋身上的衣衫也是单薄的很,若他此刻将衣袖掀开,手臂上一定都是条条像蚯蚓的红痕。
金云斐与太子行了礼,可曲笙却杵在那里,手指交握,两个拇指不停互相绕着转圈,就是不肯低头说道歉的话。此刻也活像一头甩着尾巴的犟驴。
但太子碍于情面,只得忍着痛,也装得自己不甚在意,笑道:“本宫和笙妹妹闹着玩呢,曲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他就算是羞恼也是不敢发出来的,曲家连陛下都要让几分,他一个无权的太子,又怎么敢对其家人大声呵斥,以后他还要仰仗曲家,且这也不是曲笙一个人的错。
方才林夕昭再三嘱咐,也是他一再要求的。但谁也没想到,求来的是一顿打。
曲笙和林夕昭她们出皇宫,金云斐也小声的训斥了她一路,连带着旁边送他们出去的内侍官都听不下去了,可曲笙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出了皇宫,三人坐在了马车上,曲笙也没有在装作痴傻的模样。金云斐看着她聪明的小脑袋,须臾无奈的道:“你怎敢打太子?”
她今晨听到曲笙进宫的消息,急忙更换了衣物便进了宫中。她之前也知道林建海想要探知曲笙是否真的痴傻,这会皇后忽然叫曲笙也一起入宫,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处了。
曲笙是痴傻一事,若是被拆专,那可是欺君之罪。
不过也好在有林夕昭的配合。她方才看着皇后和太子,似乎没有看出曲笙是装傻的。因而她也添油加醋,当着皇后内侍官的面,说了些迷惑人的话。
曲笙闻言,垂下了眸子。她就是要打,若非金云斐来的快,她还会把太子浑身再打一遍。
内侍官将三人送出了皇宫,回去复命时太子正在与皇后争吵。
“母后也看见了,她若是不傻怎么敢打儿臣,而且就算她不傻,她如此彪悍无理,日后儿臣整日都要提心吊胆,保不齐哪一天她发了疯便把儿臣杀了。”太子在曲笙他们走后,心里便憋着一口气,此刻在听到皇后说过几日再让曲笙进宫时,直接发起了火。
“胡说!你是太子,我们天晟未来的国君,岂会是一个小儿能够左右的。”
“母后!”太子十分的不情愿,“您若是真心疼孩儿,还不如将夕昭妹妹指给儿臣……”太子说到这里忽然顿悟出什么,而后眨了眨眼。
曲笙那么听林夕昭的话,若是能将林夕昭一起纳入东宫,就算曲笙是个傻的,到时候让她来管制曲笙,曲家的兵权他有了,美人他也有了,岂不是可以两全其美?
皇后此刻看出了太子的意图,她打消了太子的念头,道:“林建海是你父皇的心腹,就算他肯委夕昭,曲家又怎肯?”天家虽然尊贵,可谁也不想矮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