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尽管去忙,女儿一定不会让夕瑞出岔子的。”
出事倒是不会,但可能会露怯。
林夕昭得到了林建海的应允,也没有着急离去,她帮着林建海磨着墨,又顺手将他批完的奏简也整理了一番。
曲笙盘膝坐在书房内的矮桌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夕昭的身影。她与林夕昭认识了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了,可她就是看不够。
曲笙看着林夕昭忙来忙去,还会在林建海扭动脖子的时候,为他锤着肩背。她想,林夕昭是十分敬爱,更心疼自己的父亲的。只是她是女子,并不能帮到他朝中的事情,只能以这种琐碎的事情尽孝。
“好了,夜也深了,你带小笙儿回去休息吧,为父批完这些便也去睡了。”
林夕昭听着林建海有些沙哑的嗓音,以及看着他眼中的倦意,心里担忧但却不能制止。
以前林建海这般忙的时候,还有母亲帮着他。后来,她想劝林建海不要这么忙,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林建海却说这些笺章都是些急事,待明日上朝后,还要说与陛下听。林夕昭劝了几次没用,便也就只能由着他了。
林建海看着林夕昭眼底的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夕昭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道:“去吧,明儿父亲就不和你一起用早膳了。”
林夕昭点头,柔唇轻抿往旁边站了站,屈膝行礼后,道:“那女儿就不打扰父亲了。”
林建海颔首,林夕昭便转身朝着曲笙看去。
曲笙一直在注视着林夕昭,在林夕昭看向她的一刻,目光便与林夕昭对上了。林夕昭抬起手,曲笙便起身走过去,牵住她,跟着她离开了。
两人回了屋内,林夕昭窝在曲笙的怀里,心事重重的样子。
曲笙见状,低了低脑袋,用着下颚轻压着林夕昭头顶,轻轻晃了晃。林夕昭察觉,抬眸去看曲笙。
在看到曲笙眉眼的一瞬,林夕昭的眼中便有了笑意。
“姐姐在想什么?”曲笙低眸看着一脸笑意,却如她的表姐金酩意所说,美的像仙子的林夕昭。
“朝中事物烦多,我为女子本不该多有置喙,但陛下生性多疑,不信任底下官员想事事躬亲……”林夕昭说到一半,低下了眉眼,“陛下将事情全都交给了父亲,父亲虽还是没有到年老,可我担心这样下去,父亲身体迟早要垮掉。”
当今天子让底下官员事无巨细一一奏禀,虽是一开始却有躬亲,但奏折越来越多,陛下也看烦了。连当年曲继年,也是被留在宫中替陛下查阅过折子的。
虽然后来减少了大部分事宜的奏禀,但还是架不住州县太多,官员的折子还是如牛毛一样,每日批都批不完。而天子这几年也日趋懒惰,事都交给了林建海这个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