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因为曲笙待在相府,两府之间也多有私下联络。林建海见曲继年走过来, 神情温和,道:“曲侯爷有事吗?”
曲继年侧目看他一眼, 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有关于令爱——”
“昭儿?”曲继年几乎不管小孩子之间的事情, 忽然这般问起,林建海停住了脚步。
曲继年看到林建海停下,侧目看了一眼,也停了下来,笑道:“是我家夫人, 想收夕昭为义女,登门的礼品都备好了,这不托我问问林相国能否答应。”
“怎么提起这事了?”林建海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出了什么事,听到是金云斐想收义女, 神情放松了下来。
曲继年闻言,解释道:“笙儿这些年多亏夕昭的照顾, 眼看夕昭都到了成婚论嫁的时候了, 我夫人以后想以义母的身份,给夕昭置办一些丰厚的嫁妆。笙儿也想要一个姐姐, 以后即便都各自嫁了人,也可以时常走动。”
林夕昭定然是会嫁人的, 但曲笙这样,还真不一定。林相国这些年也看出来了, 曲笙虽然聪慧,但却是个不能自理的,有些行为不受控制,到时候嫁了人,怕是要遭人欺负,曲家怎么舍得将她嫁出去呢?
“这事还得问过小女,我做不——”林建海并非推辞,自己的女儿是个有想法的,她若不答应,谁说也不好使。
“欸,此前我夫人已经问过夕昭了,夕昭已经答应了。”
“你说夕昭答应了?”林建海倒也没有太过惊讶,这些年曲笙虽然是痴傻的,可自己的女儿待她从来都是上心的。
外人也多有传言,她们相府是想要巴结曲家,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在朝中与曲继年意见相左的时候,该吵还是会吵,一点情面都不讲。任谁也都能看出来,二人不是一路的人。
“对,我家笙儿知道后,高兴的吃了好几碗饭呢。”曲继年一把年纪了,难得笑的这么开心,再次添了一把火候。
林建海看到曲继年笑,自己的女儿也答应了,脸上也无奈附和着笑了起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答应,两家都下不了台面。
曲继年回了府,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曲笙。曲笙思索了一瞬后,道:“父亲是说,林相国确实不知此事?”
曲继年颔首道:“却如笙儿所说,林建海压根不知情。”若是知情,早就把他那继室所说的话说一遍了,何故还要再去问一问自己的女儿。
金云斐闻言,顿时来了气,道:“我们曲家又不是什么虎狼窝,他那继室为何要拒绝?”当时金云斐带着礼品上门,一开口,那林家继室便以门第悬殊,林夕昭福薄,且还搬出了林夕昭还在为母亲守孝一事来推掉了。
曲笙侧目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清亮温和,安抚道:“母亲莫要生气,我们曲家不仅不是虎狼窝,还是块风水宝地。”若是林夕昭有了曲家的庇护,谁还敢动得,即便以后成婚论嫁,也必然是要高上一个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