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善玉此次巴巴地来拜访容青玹,本想趁此机会与陈国公府搭上那么一点点关系。
他原是想着把容青玹伺候好了,就能得到陈国公府一些照拂,好早日加官进爵,被调去京城做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可惜他的美梦被容青玹无情打碎,甚至还担心会被对方参自己一本。
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全善玉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该听周佐旸的劝,不该来这一趟的。
容青玹把全善玉赶下船后,把施毅叫了来,吩咐他道:“你去寻一座宅子买下,要种了很多琼花的。”
全善玉倒是提醒她了,这船上虽好,但长住也不太得劲,倒不如令人去寻个宅子住下来,也可好好欣赏一番那名扬天下的琼花。
容青玹会有这个想法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与周佐旸此次巡按淮南道并非一两日就可回京的。
朝廷接连收到淮南道多州的检举奏报,官员或致仕乡绅贱价买田,屯田,甚至丈田缩尺的情况十分严重。
是以景昭帝特派了御史巡按淮南道,就是来稽查税赋,清丈田亩这些的。
当然,容青玹是来凑数的。
另一位淮南道巡按御史周佐旸今年三十出头,倒是个正直的实干派。
二人一同离京,在水陆分道时,容青玹就跟他明说了她不插手公务,也不要此行的半点功劳。
容青玹已经在都察院混了将近一年了,加上她在上京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出身寒门的周佐旸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相反,周佐旸甚至对她的安排十分满意,毕竟只要容青玹不指手画脚,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淮南道下辖十几个州,除了扬州,作为巡按御史他们还要去滁州,楚州,和州等地,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耗时几个月。
容青玹是跟周佐旸一道来的,虽说是做做样子,但也不大好扔下同僚独自一人提前回京。
她早就听闻扬州盛名,想好好游玩一番,就打算在扬州呆上较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容青玹自是不想一直住在船上,定是要去岸上寻个舒适住处,好好体验一番本地的风土人情。
容青玹到扬州已经有几日,因那些梦境困扰,哪有什么心思游玩,她这几日都没下过船。
她只乘船夜游了这十里瘦西湖,这大船也是游一段停靠一段的。
今日听全善玉大肆鼓吹扬州城内各大好看之景,好玩之处,再加上她在上京时就对这六朝风流人物辈出的扬州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