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引不忍低头看那人畜,不知何时,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折磨成这样,到最后竟是变得连妖兽都不如。那些人,死后都要被肢解,和大量肉块和在一起倒入熔炉,最后沦为“行走的死物”,肮脏,丑陋,不得解脱。
偃月妖冶的红唇犹如蛊毒:“怎么样,你是选择乖乖地被我吃掉,还是被这孩子绞烂肚皮,再让我分食?”
偃月的嘴脸透出一股子莫名的骄傲,大约是她制得了阳炎仙源的人畜,用它来对付阴月仙根的萧长引,能让萧长引感到最大程度的痛苦。
萧长引的身子变得沉重,她挥剑抵住人畜的进攻,被长舌般的红茎卷住剑刃。萧长引如此僵持着,抬着眼皮,问偃月:“你吃了我想怎样?你想成为我吗?”
偃月被她问得一怔,眼前萧长引的神色让偃月陌生,萧长引沉寂的眼珠,说话间眉宇间淡然的神情,又让偃月感到久违的熟悉,还隐藏着一丝畏怯。
“成为你?”偃月强撑着大笑,“成为你那样弑圣的败类吗?”
萧长引眉目微沉,挑起人畜的红茎,将它慢慢抬起,偃月注意到她的动作,皱起眉,对人畜下命令道:“谢燏,你在等什么,还不动手吗?要我对你下命令?”
萧长引一惊,不禁转头看那可怜的人畜,难道说谢燏还保留着人的意识吗?
人畜的褶皱翕动着,像垂死之人割破的喉咙,其间脆弱的声带在缓慢地震动。
偃月凶相毕露:“绞杀她。”
萧长引的剑被人畜的红茎勒得粉碎,人畜的褶皱一层层展开,每一层都挤出缠着金色毛发的红茎,四面八方朝萧长引袭来。
萧长引看着眼前的景象,快速谋算她接下来的所有逃生路线,驾轻就熟地闪躲在红茎的缠绕之间。她的目标不在于击败人畜,她现在不能打开天眼,看不出击碎人畜的关键畜卯所在,与其与人畜厮杀,不如萧长引沉眼,把偃月的身影烙在眼底。
不如就此回收偃月。如此一来,神月的元神仙力就彻底还原了。
萧长引打算把凭现在的情况仅能使用一次的月瑕赌在偃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