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重新恢复安静。
纪砚清一言不发地接住骆绪再次递过来的手机,偏头看向窗外的暴雨。
骆绪往旁边走了一段,站在能看到纪砚清,纪砚清发现不了她的拐角。
不久,温杳交完单子回来,说:“纪老师,我们至少要排半个小时,要不我先推你回病房?”
纪砚清:“不用。”
温杳想劝说,看了会儿纪砚清投向窗外的视线,把话都咽了回去:“那我们去里面等着吧,这儿冷。”
纪砚清还是那两个字:“不用。”
这儿视线好,能看到楼下正在冒绿芽的树。
她恍恍惚惚想象着那个镇上的春天——被冰雪覆盖的山坡会生出无边无际的绿,夹着五颜六色的野花,风一吹,整个山坡都会像海浪一样起伏,温柔又浪漫。
野花会不会在风里飘香?
宝石一样的湖水会不会被风吹得皱眉?
都会吧。
那里有最纯粹天然的风景和最质朴笨拙的人。
她今天在做什么?
治病救人?
会在哪座山上?
纪砚清握着冷冰冰的手机,思绪忽然宕机,什么都想象不到。
空白的脑子让她烦闷焦躁,一阵阵的呼吸困难。
她默不作声地忍耐着,没有让温杳发现。
骆绪发现了,什么都没有做,只在一个年轻女孩儿被同行医生捏得惊叫时,评估了她走的路线。
不会撞到纪砚清。
“啊!王倩姐,你轻点捏啊!疼死了!”女孩儿龇牙咧嘴地嚷嚷。
骨科医生王倩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胳膊说:“又跑去见义勇为了?上次下巴磕得血丝糊拉,今儿直接把胳膊摔折了。唉,你说你妈知道了会不会当场打断你的腿,逼你从警校退学?”
女孩儿:“你不说,我妈怎么可能知道?”
王倩:“我为什么不说?我又不是你姐,处处惯着你,把你惯得高考志愿都敢改。”
女孩儿叹气:“我不是学医那块料,真落我妈手里,一定比生不如死还恐怖。”
王倩:“那倒是,你妈带了那么多届学生,就你姐是在她的肯定声中过来的,强得不像正常人。”
“话说回来,你姐现在在哪儿呢?”王倩问。
女孩儿的脸猝不及防垮下来:“西北的一个小镇。”
“以后一直在那儿?”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