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忍冬单手扶住:“有话说话。”
女人老泪纵横:“警局的人说是你找到我女儿的,十年,快十年了,我们一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是你找到她,把她从冰川里带回来的,一块儿骨头都没有少。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你,我女儿这辈子都不能入土为安。”
“还有我儿子。”另一个女人哽咽着说。
翟忍冬明白了,这四个人是她从冰川里带回来的那对情侣的父母。
翟忍冬撤回手说:“举手之劳。”
还夹带有私心——积德行善,让母亲在那个她看不到的世界里过得好一点。
那一次还有情绪——气纪砚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喊骆绪的名字。
那么不纯粹的一件善事,犯不着谢。
女孩儿母亲却说:“对我们来说恩德如山。”
“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无心工作,无心生活,整天浑浑噩噩地,就差一死。”
“姑娘,真的谢谢你。”
“谢谢。”
……
四人连番道谢。
翟忍冬回绝不了,只拒收了他们送的锦旗和钱,锁上车子往店里走。
走到门口,两个年轻女孩儿犹豫着上前,一人说:“你就是纪老师微博上说的那个忍冬,她的女朋友?”
“我们刚才听到你的名字了。”另一人补充。
翟忍冬推门的动作停住,想起纪砚清在市医院的交代:如果有一天有人跑去骂你,贬低你,你要和一开始怼我一样,淡定欠扁地跟他们说,‘我是她纪砚清这辈子求着也要在一起的人,管你看不看得上’,记得住?
翟忍冬虽然没上网细看,却也知道网上对她们的关系如果全都是正面声音,纪砚清不会这么交代,那今天来的,就未必是送祝福的。
翟忍冬说:“有问题?”
两个女孩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谁,天马行空各种乱猜,刚刚看清楚了!你配得上纪老师!你和纪老师一样好!”
“我们虽然不知道纪老师微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既然说是你一步一步带她回来的,就请你一定带她回到我们面前,多久我们都等!拜托!”
说话的女孩儿脸上是殷切真诚的期待。
翟忍冬看着她,良久,问:“你们接受她的作品有瑕疵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
两人对视一眼,说:“我们接受,纪老师也不会接受,这个问题不成立。”
翟忍冬握着车钥匙的手收紧,“嗯”了声,推门进来。黎婧和她打招呼,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地上楼洗漱,换衣服,坐在床边看了很久的冰川视频,切出来给纪砚清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