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按摩在翟忍冬眼周,动作很轻柔,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不是没电脑?我就该把你这张嘴缝了。”
翟忍冬没作声。
纪砚清说:“看了多久?”
翟忍冬:“没多久。”
纪砚清冷哼:“不能看就别看,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翟忍冬:“黎婧催16年的计划。”
纪砚清惊讶:“你们还有计划?我还以为就一个草台班子,撑到哪天是哪天。”
翟忍冬:“以前是。今年多了个陈格。”
纪砚清明白了——陈格是学酒店管理的,还在五星酒店工作过,就翟忍冬她们这种懒散的工作,以及服务态度,放陈格手下估计活不过一天。
纪砚清轻提膝盖晃了下翟忍冬的脑袋,问:“眼睛怎么样了?”
翟忍冬:“差不多。”
纪砚清又揉了一会儿才让她起来,边往卫生间走边说:“饭店老板娘女儿过世的地方这里远不远?”
翟忍冬:“开车两个小时。”
还行。
纪砚清说:“今天我想去那儿看看。既然是城市印象,她的故事就该被大家知道。”
翟忍冬起身:“我让刘姐提前准备午饭。”
今天照旧是三个人一起出发。
江闻心情不错,在车里放了歌,说:“立案了,邱明德很快就会收到法院传票。”
纪砚清:“小邱那儿准备好了?”
江闻:“放心,那姑娘急躁是急躁,正事上没问题。”
纪砚清:“这是自然,也不看看跟谁长大的。”
江闻:“跟谁?”
纪砚清嘴角一动,江闻就知道了,立刻说:“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唉,翟老板,接下来怎么开?”江闻毫无技巧地岔开话题。
翟忍冬抬起眼皮:“前面还有别的路?”
江闻:“没有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悬崖边,再往前是只有够一人通过的绝壁。
翟忍冬说:“往前七年,这条路上没安全绳,走过去了是命大,走不过去天意。阿嘉出事后,县政府才拨款加了安全绳。”
一条沿山壁钉着的铁链,想过路的人带根绳子穿过铁链,另一头绑在身上,就算是安全绳。
纪砚清神色严肃地站在崖边,看着紧挨山壁那一条窄窄的路,无法想象当时已经怀孕的阿嘉是怎么走上去的。她只是站在七年后,有了安全绳的崖边看一看,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好像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将那条路上的人吹入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