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后一条微博里问星星,如果纪老师不跳舞了,她能不能去找她。”
“老板,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纪砚清脑中“嗡”地一声,忽然就懂了陈格来这里的真实原因:跳舞的纪砚清是浮在水上的一根稻草,她在,陈格就还有东西可以抓,她不在……
“天亮之前,把所有有血的地方清理干净。”
纪砚清的手被一个人握住了,和枣林火车站的集市一样,装进口袋里。她恍然回神,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翟忍冬,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问她:“冷不冷?”
一瞬间,她本就落不到实处的心脏像高chao涌起,把所有情绪都推到了喉咙口,胀得像是要炸开。她迅速回握住翟忍冬的手,抵在墙根的那只脚一动,又踩回去,最后还是转了个方向,和翟忍冬面对面站着,低头靠上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对她那么重要,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粉丝。”
“你今天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我本来就不喜欢跳舞,不可能花更多心思在那上面。”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我不是突然决定不跳的,半年前就有想法,只是有些事还想处理得再好一点。”
“……”
这点翟忍冬不知道,她把手机装进口袋,抬手抱住了纪砚清。
纪砚清身上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翟忍冬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右手抬起来摸了摸她没来及梳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颈边。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纪砚清浑身发抖,她在眩晕中闭了一眼,用力抱住翟忍冬:“万一她死了……”
“她不会。”翟忍冬扶在纪砚清脑后的手穿入发根,轻轻摩挲着她,“我说不会,就一定不会。”
翟忍冬的声音一如既往得淡,响在纪砚清耳边却比什么都要可靠。她一张口,堵在喉咙里的情绪蜂拥而至,翟忍冬脖颈里立刻就有了湿意。
“我是不是错了?”
“没有。”
“我不负责任。”
“没有。”
相反的,她真的温柔。
刚来没多久就给店里所有的人送了礼物,还给刘姐买齐了四季的衣服。
这些都是证明。
她还爱哭。
爱哭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翟忍冬说:“你太负责任了,太好了,她们才会把你当成救命的药。”
纪砚清的眼泪滚下来,紧紧抱住了翟忍冬。
走廊里很快响起压抑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