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清听着桌上一轻一重交替出现的动静,突然觉得手里的糙酒都变温润醇厚了。
纪砚清转头,看着翟忍冬手背上一隐一现的清利筋骨,说:“大老板,喝一杯?”
翟忍冬靠坐姿势不动,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只是随意一抬就碰到了纪砚清的酒杯。
纪砚清挑了挑眉毛。
大老板拽起来让人着迷。
很快,罗追离开,白林立刻向纪砚清举杯致歉:“纪老师,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担待。”
纪砚清心情好,无所谓地笑了笑:“一,骆总是骆总,我是我;二,机会固然可以主动追着一个人跑,但没有能力接住也无济于事。”
纪砚清一句话撇清了自己和骆绪的关系,也否定了温杳成名全靠骆绪的流言。
她不是圣母,这么说不是为了帮她们两个,而是她自己。
温杳是她一手带出来,温杳被诋毁,她自然也跑不掉,还有可能传得更难听,比如罗追刚刚那句枕边风。
她以前其实无所谓,上了台,她是靠实力的,还是靠关系一目了然;现在她就更不在乎,反正已经退出了,名字淡下去是迟早的事,但她旁边这位老板似乎很不喜欢她被人针对。
这位老板还能很能吃醋。
那她就不得不解释一句了。
纪砚清勾唇举杯:“阿旺日后还要请白导多费心。”
白林:“纪老师哪里的话,难得捞到块宝,我巴不得马上揣兜里藏着。”
白林一口干了酒,脸上依旧难看,后面就没了什么闲聊的心思,但又不能一直冷着。想了想,她说:“我听说今年年底没有演出,是真的?”
纪砚清:“真的。”
“那粉丝可就难受了。”白林说:“我侄女是纪老师的粉丝,听她说群里的人到现在都不相信,还在等官方消息。”
纪砚清眉心微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正式宣布退出,一来她的社交账号一直是骆绪打理,她没有随时分享动态的意识;二来……
纪砚清抿唇,有些说不上来自己的主观态度。
她厌恶跳舞这点毋庸置疑,一直以来坚持在做,不过是……被驯化了……
纪砚清意识到这点,眸光陡然变得阴沉。
不经意瞥见往自己茶杯里倒水的那只手,她定了定神,恢复如初。
过去这些年,她尽全力演好了每一个舞台,对得起任何一个粉丝的票钱,但对他们没有强烈的义务感,才想不起来要给他们交代。
可她隐约记得有一年夏天,她因为中暑取消了当地的三场演出——她怕硬撑会有瑕疵。
骆绪对此没什么意见,直接安排人退票,报销车旅费,发放补偿,善后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所以粉丝的情绪都还算稳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