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困意来袭,纪砚清靠在翟忍冬肩上的头点了一下。翟忍冬抬手,手腕抵着她的额头。
纪砚清很快睡了过去。
可能是天边光暖的缘故,她梦到的小时候大变模样。
她每天不再是天亮之前出门,天黑之前回家,一整天见不到太阳,她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休息,只是坐着不动就好像非常开心。
她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每天定时定点接她下课,风雨无阻陪她参加比赛。那个女孩子没骑摩托车,也不爱说话,就是和她走在一起,四季如一日。
于是,梦里那个年幼的纪砚清岁月静好,窗边这个连省台春晚总导演都要恭维的纪砚清被眼泪打湿了眼眶。
翟忍冬已经抬了快两个小时的手蜷了一下,移下来,用手背挡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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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选拔结束是在十二点,阿旺第一时间给翟忍冬打了电话:“阿姐,我选上了!第一名!”
翟忍冬低声:“恭喜。”
阿旺欢欣雀跃,不停地在和翟忍冬说细节。
二楼寂静,衬得她的声音突兀。
翟忍冬想打断,出声之前,还抬着的手被纪砚清拉下来,说:“去剧院。”
翟忍冬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纪砚清,对阿旺说:“我和纪老师现在过去。”
阿旺:“嗯!我等你们!”
翟忍冬把手机装回口袋,准备起身。
纪砚清拉了她一把,等她看向自己了,挑着眉说:“大老板,我刚才做了个梦。”
翟忍冬:“梦到了什么?”
纪砚清:“梦到我们小时候见过。”
翟忍冬很轻地抿了一下嘴唇,问:“在哪儿?”
纪砚清说:“我学跳舞的地方。”
翟忍冬和她对视片刻,说:“我对跳舞一窍不通,不可能去那儿。”
纪砚清气笑:“你会不会抓重点?”
翟忍冬说:“不会。”
纪砚清冷哼一声,催她起来。
纪砚清和翟忍冬回到剧院的时候,被选上的人正在签合同,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两人便在后门口坐着等。
吵嚷之间,纪砚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顺手拿出来看。
“我接个电话。”纪砚清说。
话落,纪砚清起身离开。
翟忍冬看到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顿了一下,拿起来往出走。
纪砚清果然来了外面:“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