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消防和救护车都已经来了。
翟忍冬把纪砚清抱过去,言简意赅说了情况,退到一边靠着。她虽然浑身湿透,但脸色平静,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有熟人过来给她递干外套,她都是说了声“谢谢”才伸手接住,可几秒后,她慢慢弯了腰,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急得像跑了几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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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清的问题不大,只是吸了烟,医护给她做了胸外按压,吸了一会儿氧就醒了。
醒来没看到翟忍冬,纪砚清问旁边的医护:“救我的人呢?”
医护愣下:“哦,你说翟老板啊,回店里了。她为了救你们,第一次往身上浇了一整桶水,第二次直接蹲水缸里泡透了才进去的。这么冷的天,风又大,她还在这儿待着的话,早冻僵了。”
纪砚清迟缓地应了声,目光落在头顶的灯上,沉默着出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纪砚清摘掉氧气罩,坐起来说:“我没事了,谢谢。”
医护只来得及说句“唉”,纪砚清就弯腰下了车。
纪砚清走到路边,给了看热的三蹦子一百块钱,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去藏冬。
三蹦子喜上眉梢,一把将油门拧到底。
到的时候,黎婧正戴着帽子往出跑,准备替翟忍冬去照顾纪砚清。
猛地看到她就在路边,黎婧定了一下,以为自己看岔了。
直到纪砚清出声:“你老板呢?”
黎婧没搞明白情况。
她老板明明说纪老师被烟呛晕了啊,怎么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不对!
纪老师的精神明显不好,衣服也脏得很!
黎婧伸手就要去扶纪砚清。
纪砚清抬手躲了一下,重复:“你老板呢?”
黎婧懵着:“她房间。”
纪砚清“嗯”一声,上楼,敲门,没人回应,只有门口两个湿漉漉的脚印在告诉她,翟忍冬确实回来了。
纪砚清顿了两秒,握住门把往下按。
翟忍冬果然忘了锁门,可见进去得有多匆忙,身上有多冷。
纪砚清推门进来,上了锁,在有水声的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打开。
正在冲热水澡的翟忍冬怔住。
过了两三秒,才想起来要去扯浴巾,关水龙头。
纪砚清又立即把热水打开,浇在翟忍冬泛着青身上,另一手用力抓住她刚触到浴巾的手,说:“翟忍冬,回答我一个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