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跨上床铺,身体躺到一半就被霍烟拦腰捞了起来。
“不吹干就睡会头疼。”
说着将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好电源,抱着蓝苏坐到床沿, 让蓝苏横躺在床上,头朝外,枕到她的大腿。
“我帮你吹。”霍烟说。
及腰的长发从干发帽里解放出来,松散地在手上绕了两圈,打开吹风机最低的风档, 慢条斯理地晃动着。
呼
柔软的暖风从头皮传来, 每一颗细胞都似泡进了暖流交汇的最中心, 搭在肚子上的手指松软下去, 眼皮渐渐合了起来。
“你不困啊?”问这话时,蓝苏俨然到了昏睡的边缘。
“不困。”霍烟耐心地帮她吹着头发,端详着恬静的睡颜, 心中无限温柔,“看着你,能看一整天。”
“吹牛。”蓝苏努了下嘴唇, 却乖乖地没动。
“真的。”
“我都困死了。”
“嗯,毕竟你失水过多。”
“嗯。”蓝苏下意识嗯了一声, 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嗯?”
好看的眼睛睁开,正好对上某人俯视的眼神,该死,这个角度感觉就像被那双漂亮的眼睛包围了一样,无处可逃。于是赶紧又闭上眼睛,急中生智给自己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那是因为白天的时候消耗了太多体力。你都不知道,窗台外面的那个地方很窄,我在那里吊了足足十分钟。”
拨弄长发的手指慢了下来,问:“怎么不早点进来?”
蓝苏理直气壮:“等时机啊。”
“什么时机?”
“你们谈到我父亲的时机。那个时候,我再出现,就特别及时。要是去早了,老爷子一个惊吓,把我赶出来,惊动了霍衷德,得不偿失。”
霍烟拉起她的右手,摩擦着食指关节处的小伤口:“所以,这是那时候留下的?”
蓝苏拿拇指刮了两下破皮的地方:“不是,这是昨天拍戏弄的。我以前那么危险的事情都经历过,今天翻个窗户,小意思。”
霍烟还是担心:“下次不许这样,直接进来就好。”
“那万一时机不成熟怎么办?”
“我会让时机成熟的,相信我。”
蓝苏偷偷掀开右眼皮,匆匆瞥了她一眼,确认这人没有在生气,而只是跟她商量,于是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