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夏尔对不起。”长舒了一口气,裴娜伸出手,“原谅我,好不好?”

指尖还尚未碰到床上的人,被窝里的身影率先动了动,下一秒,被子和枕头散落在了地上,扁着嘴的男孩踉踉跄跄地起身,着急地伸手勾住了裴娜的肩膀,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呜”

像是在埋怨也像是在撒娇,夏尔梗着嗓子,模模糊糊地发出像是野兽般的呜咽。

男孩突然扑向女人的动作让瘦弱的裴娜一瞬间有些踉跄,好在她身后的牧师即搭了把手,下一秒她又稳稳地站直了身体,一手拖着怀里的夏尔,另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脑袋。

“对不起了夏尔,没有理解你的感受。”摩挲着年幼人狼柔软的头发,裴娜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

嗅着女人的气味,夏尔将鼻头和眼睛里的雾气大力地蹭在了裴娜的颈脖处,抬头露出了因为委屈而绷紧向下的嘴角,

“你能陪我一起努力吗?”没有在意被抹在衣袍上的湿润,裴娜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我们一起赢得这场与寂寞对决的比赛。”

发出呼噜声,男孩没有开口,只是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女人的前额,亲昵地蹭了蹭,接着从衣服的布袋内掏出了一朵小巧的黄花,放到了裴娜的手中。

看着掌心里早就被揉得皱巴巴,那已经蔫了的花朵,裴娜笑了笑,眼眶似乎也有些烫,“看来刚刚吃饭的时候这么不专心,是想找机会送我这个啊。”

夏尔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盯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半响之后他的眼神落在了裴娜搂着自己的右手上,伸出双手握着裴娜的手腕,他像是野兽般用鼻口顶了顶早就愈合的伤处,紧接着发出了低沉的呜声。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疼。”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裴娜似乎完全知道不能言语的男孩所试图表达关心和歉意,“已经被治愈过了,所以没事的。”

听到裴娜的话,夏尔抬眼,趴在裴娜的肩膀处盯着一旁站着的牧师,接着伸出食指直勾勾地指向了孟晚瑜。

“是呢,是多亏了晚瑜,我们得好好道谢才行。”看见夏尔的手势,裴娜点点头,接着用掌心包住了不懂事男孩的手,轻声教导,“不可以直指着别人喔,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见两人的互动,孟晚瑜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不介意。”面对眼神充满怜爱的裴娜和对其依恋的夏尔,她微笑,“治愈的事情也一样,别放在心上。”

“不只是治愈术还有你对夏尔的善意。”弯腰将怀中的男孩放下,裴娜抿唇,“谢谢你。”

双脚落地的夏尔仰头看着因为被郑重道谢感到不知所措的女人,掏了掏自己的布袋,他走向前,瞟了一眼站在牧师身旁的千珩,掂起脚尖将手中的弹珠塞入了孟晚瑜的掌中,接着重新躲到了裴娜的身后。

“哎呀。”

似乎是感到有些惊讶,裴娜鼓励般地抚了抚男孩的脑袋。

“看来夏尔他,是真的非常感谢晚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