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丛疏捏着钥匙开了门。
她知道许杏仁出去了, 才回家来。虽然许杏仁已经说不需要自己搬出去,但顾丛疏还是避免了自己回去的次数。
住的地方有无数个,但她却想回到这里。
玄关处没有灯, 里面一片黑色,只能看到外面的夜景和万家灯火。她换鞋将灯开了, 时针已经指向八点。
顾丛疏看了一眼许杏仁的房间,放了包, 走到厨房。
在冰箱上层堆着的少量新鲜食材和速食中, 顾丛疏选择了速食。
饭她不会做, 烧热水泡个面还是不在话下。
粗糙的吃完,秦南语就发微信约她去酒吧玩,顾丛疏没有兴致。她想到上次看到李秀萍和另外那些婆婆在病房里开病友会时候的场景。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现在拥有的那些社交活动极其肤浅。
家里只开了玄关处和厨房里的小灯, 顾丛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小心睡着了。
直到被手机铃声叫醒。
顾丛疏将手机摸出来, 眼睛没睁开都能把电话接了。
“丛疏姐。”
许杏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 顾丛疏把手机重新拿到面前。她确定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眼睛里的迷茫散去了一半。
“……小许。”
许杏仁听出来她声音的困意:“我又打扰到你休息了……对不起丛疏姐。”
“没事, 几点了。”顾丛疏问完之后就看到时间了,现在才刚九点钟,“晚上回来太累了, 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许杏仁打电话来的时候只是语音通话,摄像头没开,所以顾丛疏还躺在沙发上没起来。
许杏仁说:“我就是有一点事情想问, 你最近下午是不是很忙?”
“不忙。”顾丛疏看着被灯光染成暖色的天花板, “就是平时在公司的那些事。”
许杏仁说:“罗秘书呢?”
“怎么问起他?”
“我以为你的很多事情罗秘书都能代劳。”许杏仁说, “他好像什么消息都知道,连为外婆开的病友会都告诉你了。”
顾丛疏的声音染了点笑意:“是啊。”
许杏仁顿了一下,问:“那天第一个叫萍萍的婆婆,罗秘书有告诉你她的情况吗?”
顾丛疏说:“肺癌晚期,上个月动的手术,她叫唐润兰,年龄比外婆大八岁。”
电话那头的许杏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顾丛疏没挂电话,她和许杏仁好像还是第一次聊这些东西。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顾丛疏挺希望自己的耳边能有许杏仁的声音,或者是许杏仁的呼吸,什么都不需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