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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楚见势不妙,自知原定计划已然乱了套,且在洛宸、枭和戾王中间,她自然最先选择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戾王。于是,她既无暇看管洛宸,也无暇去检查枭的伤势,而是紧追剑风扫过的尾巴,直奔戾王身边。

很多时候,细微的变化亦会带来重大的转机。沥血剑的疯狂显然不在戾王的预料之中,那远胜先前百倍的阴戾气势,更是让敏锐的他觉察出了前所未见的危险气息。

为保万全,他终于不再游戏面对,神情一肃将他平日里不常示人的虎首双钩亮出,牢牢地握在了手心里。

不知不觉,场上已有些许混乱。

戾王才弄清方才那阵眼花缭乱是如何一回事,就又见沥血朝自己直将将刺来,剑气凛冽得好似有人以内力推波助澜一般。

无奈之下,戾王只得同样运足内力抵挡。却不想剑感受到戾王的浑厚内力,更似一头发了疯的凶兽,愈加狂荡恣肆。

但毕竟是冰冷铁铸的一把剑,既无思想亦无章法,只在一股谁都说不清的无形之力的推搡下,与场内内力最强劲的戾王纠缠不休。

偏生稚楚也参不透其中玄机,见戾王招架得吃力,最先想到的还是出手相助。如此一来,竟变成二人同时被禁锢,抽身乏术了。

枭的断肢流血严重,眨眼工夫已有四五名杀手围至她身边,或以布条为她捆扎断肢,或以止血药撒在她的右腿断面上。而余下弟子,因着戾王有言在先,事关沥血,不可妄动,更多表现出的是惶然迷茫和不知所措。

敌方处境突然的被动不堪,实是为陆晴萱等人提供了喘息时间。趁此空档,陆晴萱脚下发力,迅速跑至洛宸身旁。

“洛宸,你怎么了,你……”她小心地捧起洛宸的脸,一语未尽却恍然呆住,继而喉头一哽,将余下话音堪堪地塞在口中。

陆晴萱从未见过洛宸如此难看的脸色,便是她伤重垂危时亦不曾有,何况她身上并无伤口,作何会这样一副被人抽去筋骨的虚竭之态?!

陆晴萱心里发了急,泪水盈盈地自眼底浮现,失声哽咽起来:“洛宸,你究竟怎么了?”

洛宸此时也抑制不住浓烈的愧恨之意,清泪扑扑簌簌地自眼眶滚落。她费力摇着头,凄绝地望着陆晴萱:“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二人凄凄切切,说着答非所问的话,一晃神的工夫,狱卒也趁乱赶了过来。他大致瞧一眼洛宸的情况,当即心明三分,对陆晴萱道:“陆姑娘,阁主八成是被下了封针。”说着还跑到刑架后面寻摸一番,笃定又道:“这上面有机关。”

陆晴萱不由得心间一凉,更惊异于这狱卒居然认得自己,忙抬手拭了拭眼睛,问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