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陆晴萱蓦地想起方才,仍觉些许有趣,不由自主弯了弯眉毛,“毕竟你这么博学多识。”
换作平时,洛宸要么闷起一张脸佯嗔,然后在她的唇边脖颈留痕;要么眉眼更弯,不要脸地凑上去接一句“此言甚是”之类的。这些,皆是她二人之间那些不敢显露于人前的情趣。然而这一次,洛宸却没有,她只是垂着头,双手颤抖着紧紧压在故月的剑铗上。因着忍得辛苦,不免动用了内息,竟连剑身都送到地下约有一寸的深度。
“洛宸,你怎么了?”一见她状态不好,陆晴萱顿时紧张不已,伸手便要去捧她低垂的头,却在脖颈处碰了一手潮润。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又疼了?”她慌里慌张地就要低头去检查洛宸的伤口,却被洛宸把手捉住搁在了胸前。洛宸缓缓抬起头来,觑着陆晴萱牵出一抹苍白笑意,隐忍道:“我只是……有些累,无妨的。”
这声音隐隐颤着,颤得陆晴萱一阵揪心,忙扶住洛宸的手臂就要往外面走。她自责道:“你快坐去休息一下,是我不好,不该这么心急的。”
洛宸却停在原地没有动,轻柔地唤陆晴萱。
“怎么了?”
“你不想听一听我的看法吗?”
“……你的……看法?”陆晴萱愣了愣,似是不解洛宸之意。洛宸的眼神却在陆晴萱说完后莫名凄惶起来。她颇有不忍地对陆晴萱道:“但你心里要有所准备。”随后,她微微侧过身子,将陆晴萱的视线让出来,正好对在身后地上被砸成两半的棺盖上。
陆晴萱起初并没有看出这棺盖有何特殊之处,除了材质与寻常棺盖不同——是石头做的,其他地方皆相类似。而且颜色单调,与寻常巷陌里那些瓦墙的颜色所差不多。
这时,洛宸身体的不适之感亦有了些许缓和,便反牵住陆晴萱的手,与她一同往棺盖边上又凑了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仔细瞧瞧两半棺盖的裂缝处。”
陆晴萱依言往前探身,随洛宸剑尖所指的方向往那棺盖断裂的地方看去,这才借着墓室中的火光,逐渐描摹出了其上凹凸。
由于棺盖横向断裂,裂缝又分开较大,一般人只会留意到棺盖被破坏为两截的现象,却极易忽略被裂缝一并分开两半,约莫有一块玉佩大小的凹陷。若非洛宸用故月指给陆晴萱,估计她也就这样漏过去了。
只是,原来这上面会嵌着什么呢?
陆晴萱的眉头隐隐蹙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扎了根的野草,在心底迅速疯长起来。
“你们俩在干嘛?快过来看,这儿有壁画。”
眼下,陆晴萱整个人的思绪几乎要陷进这个四方的凹槽中了,正鬼使神差地要用手指去丈量,叶柒的声音却在此时忽地从东边石门旁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关于可能嵌在上面的东西,其实陆晴萱心中已然有了论断,不然洛宸先前也不会让她要有所准备。可她还是感觉有些恍惚,好似被人突然丢进了梦境一般。
头感觉蒙蒙的,身体也有些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