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她都觉得机会到了,铆足劲头想从拦道的尸人身边冲过去,转头却见栖梧又入险境,只得将差一点飞窜出去的脚步停住。
枭早有将洛宸弄死的打算,碍于种种原因一直不得成全,想来不一定不比洛宸忍痛忍得辛苦。想到这些,陆晴萱对枭竟也生起了一丝比发丝还细的同情来。
枭来势汹汹,显然将戾王的吩咐扔了个干净。洛宸单膝跪在地上,倚着故月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的举动,看似已被她强大的内力压制得再也无力对抗。可就在枭的铁爪即将扼住自己咽喉的瞬息,洛宸却又灵动腰身,出人意料地向一侧迅速闪去。
“枭,你别胡来!”游夜不知何时留心到了这边情况,瞥见枭的所作所为,指尖都发了凉,忙停下吹笛朝二人的方向高喊道,“戾王要的可是活的!”
短短两句话,仿若一记惊雷在二人耳畔炸响,令枭身形不觉一滞,也令洛宸的心顷刻间冰冻。
只见洛宸猛然伸手抠住身下地面,拦住随了力量还在翻转的身子,同时快速挺转腰身,勉强完成了一个并不标准的鲤鱼打挺的动作,随即没有片时犹豫,横着故月就往枭脖颈上架去。
“你……”枭只出神一瞬,不想迎面便是一道凛冽的剑锋,须臾张皇了神色。洛宸的声音也于时毫无温度地响起,划破刚停滞了眨眼工夫,再度响起来的笛声,焦躁而怨愤:“眼下,话都可以说得这般明目张胆了?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戾王又瞒了我什么,瞒了多久?!是六年,十年,还是更早!!!”
陆晴萱:“……”
自相见之日起,陆晴萱就没见洛宸生过气。她这个人平素温和优雅得好似没什么脾气,即便真的恼了,也多半选择把自己藏起来,决计不会令旁人担忧或操心。可是今日,陆晴萱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似她这般的人,也有情绪如此激动之时……
“我说,谁还有手,我……坚持……不——住——了——!”
陆晴萱:“……”
好个叶柒!
本来,洛宸能闪躲开枭的偷袭,陆晴萱还稍松了一口气,谁想她下一刻,居然又执剑贴了上去,于是,陆晴萱好不容易咽回肚子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将所有的注意可以说都放在了栖梧和洛宸二人身上,自个儿还得给面前几个尸人当着孙子。结果叶柒这厮好巧不巧在这等关键时候不省心地叫唤起来。
嫌弃归嫌弃,可陆晴萱也深知这些蛊还尸的厉害,比之第一次那些尸人,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着实担心叶柒撑不下去,开始盘算着如何脱身出去,还要确保能带出栖梧,最好再捎带着帮到洛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