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宁回应的话音透着忐忑:“起初派了御医过府,依旧诊不出病症。这些日子没再派人去了。”
“让叶观主去。”文昭眸光一转, 直接吩咐:
“她既然有本事缓解千日醉这等西域奇毒,或许也有能耐解了云葳的毒。”
“先前云侯在宫内小阁中的随侍,婢子都审查过了,无人有用毒的嫌疑,您看,放人吗?”秋宁试探着发问。
“放了吧。”文昭随口回应:
“选个靠近宫城的空置官邸,着人拟旨赐给云葳, 日后不必让她住在宫里。雍州那边的人,还无人吐口改说辞?”
秋宁无奈地摇了摇头:“上至房主, 下至药局掌柜,街坊四邻,都与云侯的那套说辞口径一致,挑不出错处来。银钱采买的流水账目对应的整洁,也找不出端倪。”
“自作聪明,查不出纰漏才是最大的纰漏。”文昭冷嗤一声:
“况且朕先前放风,说宁烨病重,即便她存心无动于衷,难不成雍州小老百姓也不在意宁府因宁烨病危而势微,还对她这个仗着宁府权势吃拿卡要的小东西毕恭毕敬,大大方方赊钱给她?”
秋宁如梦方醒,却仍有疑惑:
“可云侯的账目若是伪造,这些百姓的口供便也是假的。宁府先前不似知情的,做这许多安排,是云侯自己的手笔不成?但她的私产在您手里,这银钱哪儿来的呢?”
文昭抬眸甩了秋宁一记眼刀:“朕问你还是你问朕?要你何用?还不滚去查?”
秋宁顶着一头雾水撒丫子逃了,文昭望着碧波万顷,眼底的波涛更甚湖面的涟漪。
与此同时,宁府,云葳的卧房内。
桃枝与云葳对坐一处,两双眸子里皆是寒芒乍现。
云葳捏着信纸的手都在发抖,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姑娘,叶莘留不得。”
桃枝扫过桌上的一排药瓶,咬牙切齿提议:“婢子传讯阁中,杀了她?”
“不,既查出了毒理,我的毒就能解,她对我暂无威胁。”云葳回绝的干脆:
“我需要知道,她在为谁效命,又为何杀我。我与她相识多年,她也随侍了师傅多年,处处体贴照拂,教我学问,悬壶济世的一副慈悲心肠都是装得不成?”
“不知她是从何时给这药丸动手脚的。”桃枝满面担忧:
“她初次见您,婢子记得是您八岁那年生病,林老把她请来的。那会儿她给你开的这个丸药里,绝没有毒粉,也没有这微量的抑制解药。”
“一瓶药丸,七分毒药,三分解药,她还真是机警,神不知鬼不觉的,能控制我,还能不让我突兀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