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范培培全身上下天生自带的优越,也只增不减,她看过来时的气势是唐澄装都装不出的坦荡,高冉似乎就是她的底气,永远会偏向她的底气。
那样伶俐的社交风格,也还是让她很难接上话。
也是这样的臆想敌,让唐澄那么一瞬产生了范培培是回来抢人的荒诞猜测。
唐澄似乎只在工作时才能将自己松闲的状态发挥到极致。
在面对范培培的时候,永远做不到从容和大度。
霸占了高冉这么久,怎么好像快要失去她一样,没有范培培的这一年里,一切都越来越好,可是她不能自私地将高冉占为己有。
铃声响了半天才将唐澄思绪拉回。
电话挂断,门口摁密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下沉,唐澄在高冉打开门的同时开了大灯。
“来了。”唐澄往鞋柜那儿指了指,“自己换鞋,我先上去,还有些没整理好。”
高冉将外套挂在臂弯,下意识要递给唐澄,可一抬头,她已经在楼梯上了。
换好鞋,高冉马不停蹄地往楼上爬。
外套被她随手往沙发上一丢,滑落了也当没看见。
唐澄若无其事地整理梳妆台,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旁边的飘窗上晒着两人之前一起抓的娃娃,因为没地方收,所以一直放在这边,有太阳就天天晒,毛都要晒脆了。
看摆放的位置,唐澄应该是重新整理过。
高冉抿着嘴,哼出很长一声的“嗯”,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和唐澄搭话。
唐澄动作没停下的意思,也不转身看她,把擦灰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提起垃圾袋准备下楼。
她知道只要一转身就能和高冉撞上,也知道高冉会挡着她,两人再对上一眼,又会默契的谁都不讲话。
“不回去?”唐澄拨开挡路的人,绕到楼梯口,“那边应该能住了,一直空着也不好。”
高冉顺势坐在飘窗上,侧身倒下,压在一排玩偶上。
楼下只有关门声,接着是寂静,过了很长时间,高冉才听见唐澄上楼的脚步声。
唐澄从收衣服一直到进浴室都没给高冉一个正眼。
她洗完出来,高冉已经拿着自己的睡衣和浴巾等在门口。
浴室水声停止,几分钟后,高冉窜上床,一头钻进被子里,如一只大蛆扭动了几下后,从唐澄身侧钻出个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