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安慰自己不要生气,气出乳腺结节不知谁得意。帝都是李淮谷自己的项目,唐城这个也是,她一个中年级律师活得跟个实习生似的,跑来给李淮谷打工。
她那位“师兄”说得义正言辞,什么委托人是女性,有些事情由她来沟通会方便很多。
去他的狗屁。
在心里骂了一遍李淮谷,赵熙觉得心里舒服许多,将表情调整至适合会见客户的模样,她这才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委托人家里财产体量并不算大,委托人本人的诉求也不算复杂,照理来说不管是协议离婚或者诉讼进度都不应当像现在这样,大半年过去了几乎没有进展。
来之前李淮谷说这个案子拖拖拉拉这么久是因为委托人中间反复了几次,今天说要离婚,明天又说不想离。原本解除委托的协议都要签了,却又换了口风,说觉得这个婚还是得离。
赵熙不乐意接触这样的委托人。她怕麻烦,这种委托人偏偏最会添麻烦。
这次见面主要是一个月前委托人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后,特别要求要对另一方的财产情况进性摸底。
赵熙今天便是来送结果的。
李淮谷提前给她看过,不太好。
当初给她安排这活儿的时候,她骂骂咧咧说这种棘手的事情李淮谷就会往外甩,就这资产转移的程度,光是解释起来就需要大把精力和时间。再加上对方是个反反复复多少次的主,估计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口舌
李淮谷则只是嗯嗯啊啊,辛苦你了,让赵熙气更不打一处来。
最后还是合伙人强par出来调停,说李淮谷只会跟人讲道理,不会梳理情绪,就这个案子的情况来说,哪怕李淮谷不用出差亲自去见委托人,她也会建议李淮谷找个能说会道且同理心强的人跟着。
在强par那里,赵熙是不二人选。
当然,活也不会让她白干,该给的提成一分都不会少。
赵熙安慰自己,见个客户就能多分几百块钱,不亏,不亏。
“刘女士,这个……”
赵熙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安慰的话,想着先让委托人冷静下来再说解决方案
“让你们去调查时我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刘女士神色平静:“比我猜到的状况好一点。”
她接着问:“我们争取回这部分财产的可能性有多少?”
赵熙仔仔细细告知刘女士可能发生的情况和最坏的打算,最后以:“类似的情况我们之前也遇见过,而且有过胜诉的先例,李律对于这种类型的诉讼还是比较擅长的”为结尾。
她原以为委托人会像以前一样心软,问如果庭外调解会如何,谁知道她却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走诉讼流程。”
“刘女士,有些冒昧,但是我想问一下,具体是什么原因让您这次下定决心呢?”
刘女士眼神是半年前不曾有的坚定:“他连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都算计进去,我要是接着心软谁知道下一步他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