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笑意深了几许,“是吗?是她自己找死,她若不帮助皇帝来这里,这件事怎么会暴露出来,将来成功,她是废帝的皇后,照旧还是死。”
顾云初为何的那日起,就是选了一条死路。
邵循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你很得意?”
“很得意,她的母亲害了我的母亲,我想过杀了她,但最后,这条死路是她父亲给她选的,怪得了谁。”顾寻语气淡淡,眼中却有了光彩。
邵循凝眸,没有回答。
该怎么会说呢。顾侯暗自扶持太后,却将自己的女儿推向皇帝。
无论皇后怎么做,最后都是一条死路,律法严苛,看似公平,可又不公平。
天色冷得出奇,顾寻冻得瑟瑟发抖,邵循纹丝不动,如山巍峨。
外面突然出现了脚步声。
顾寻探头,朝外看去,心提了起来,张望一瞬,却又失望。
皇后小跑入殿,“你们不冷吗?”
她利落地走过去,看向窗下的顾寻,邵循起身去点灯,“我怕引人过来。”
很快,灯火一扑而上,照亮了大半间殿宇。
借着火光,皇后将带来的册子书信都倒了出来,不忘说道:“还有些书信在地洞里,我顺势给掏了出来。”
顾寻脸色微变。
邵循蹲在地上一封一封去捡,皇后摸摸肚子,“你们饿不饿,我去找只野鸡野兔过来,你们等着。”
皇后来也匆匆,走也迅速,邵循没有抬头,拆开一封接着一封的信。
地洞里掏出来的信都是顾侯的家书。
顾寻静静看着邵循,“她竟然那么蠢,将证据就这么送到你的手上。”
邵循没有回答,皇后不识字,压根不知信上写了些什么。
皇后心思纯良,只怕也想不到自己一直都在死胡同里走着,无一人怜悯她。
“你父亲一直知晓你的存在,竟然也没有替你正名。”
“说来也是可笑,你这么顾着家里,你父亲从来不想你。”
“顾寻,你觉得你的付出得到回报了吗?”
邵循一目十行,将重要的信收了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语气波澜不起。
顾寻没有回答。
信看过后,邵循将不重要的信都丢入火中,盯着信纸烧成一摊灰尘,最后,她看向顾寻:“我现在就可以定你与顾家的罪,可惜无法定太后的罪。”
书信都是顾侯送来是,没有提及太后,更没有太后的亲笔书信。
太后办事很谨慎,没有留下一丝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