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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真的在我的记忆中模糊不清了。

再后来,我的青春也结束了,可我对她的喜欢,始终鲜活地留存在我那已逝的青春里。

我时常问自己:后悔吗?

我的答案一直是:后悔。

我后悔没有在发了疯迷恋她的年纪,勇敢地奔向她。

那句未说出口的“学姐,我叫顾意,不是故意,而是瞻情顾意的顾意”,永远,永远地烂在了我的青春里。

烂在里面吧,永远烂在里面吧。

那封我让许清词转交给她的“情书”,其实只是一张白纸,我只是为了激一下苏音,我想让苏音尽快醒悟,我不想再看她难过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说喜欢她是玩笑话。

这样也挺好的。

顾意喜欢她这件事,这一生,只有顾意一个人知道。

就像没有人知道——

我的青春永远有处黑暗的缺口,那是十六岁时,因遗憾未曾靠近我所向往的那束光而糜烂的伤口。

这伤口,从十六岁陪我到二十六岁,再从二十六岁陪我到三十六岁。

我想,大概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三十六岁生日那天,阳光真好啊。

我盛装出席她的婚礼,我站在沙滩上,我没有喝酒,我一直在喝茉莉清茶,我偷偷看她,看她穿着美丽的婚纱,看她和她爱的人热舞,拥抱,亲吻。

她们,好幸福啊。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突然涌起我见她第一眼时的感觉。

我意识到:我不该这样。

她不再是那个穿校服和帆布鞋,逆光站在我青春里的女孩了,今天,她是别人的新娘。

我松了手,那张模糊的照片随风飘走,飘入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以后,我再也不用偷偷看她的背影了。

以后,照片背面的字,只有我和大海知道了。

顾意念许。

这是我暗恋她的第二十年。

第102章 番外

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捞女,拜金,虚荣。

我放弃自尊,用身体换取钱财,再用以这种方式得到的钱财,来获得他人对我的尊重。

我不知道我苟活在世的意义是什么。

是用不完的钱,是买不完的奢品,是开着敞篷跑车路人羡慕的眼神。

又或者,又或者。

是记不清哪一个挥汗如雨的夜里,我们吻到喘不过气时,她留在我身上的抓痕和没有半分疼惜之意的缠绵。

我知道,我不该挑剔什么,脱光衣服和她上床,是我的“工作”。

她满意,就会给我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