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应该为祖辈所犯下的所有罪恶赔罪!”
人们一阵狂吼,他们将落拓的叶霜团团围住,臭鸡蛋与臭泔水从头倾倒,新衣裳也染上了污秽,叶霜被人群推搡着向后退去,却始终一言不发。
彰忆月义无反顾地挡在叶霜面前,却被纳兰烟的手下拉到一旁,她恸哭着、嘶喊着、哀嚎着,乞求着人们饶过叶霜一命,却怎都无济于事,舆论的导向还是指向了叶霜。
在人们自知的领域内,会有一定概率会随着大风向标随波逐流,无论被害者无辜与否,无论自己有没有受到蒙蔽。而被害者不敢发声,或许并非因为自身懦弱,而是畏惧变本加厉的无故声讨罢。
叶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流失,她或许早已经料到这一刻,她出奇的平静道:“你们蒙骗她太久了,你们才会让成阿月为千古罪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扬妃娘娘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千古罪人?”彰忆月根本听不懂她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阿月,你跟我走。”叶霜不敢与之交锋,急忙抽回彰忆月的手,向远处遁逃。
寒风吹落枝头残存的枯叶,彰忆月跟着叶霜一路狂奔,此刻还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其妙想到当时叶霜教自己修习剑招的时光,还有叶霜温柔的语调。往昔的过往顷刻瓦解,一瞬间化为乌有。
“还想跑,真是不自量力。你想过诱|拐长公主该当何罪?”
纳兰烟冷哼一声,从身侧取下两个飞镖,所幸叶霜耳朵灵巧,这才免得致命一击,但时飞镖还是划过叶霜的小腿,留下了深深浅浅不一的血口。
明月楼五六位弟子分别压住叶霜的臂膀,让叶霜动弹不得,鲜血自她的小腿蜿蜒开来,她跪在纳兰烟面前,满眼的恨意。
她恨,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让彰忆月拥有自由身。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会引来杀神般的强者,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些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漠北王女的身份吗?
“月儿,快跑,头也不回地跑啊——”叶霜竭尽心力地喊着。
正当彰忆月转身欲走时,纳兰烟走到彰忆月身旁,继续鼓吹道:“长公主到现在还听从漠北人的命令吗?难道长公主现在还蒙在鼓中吗,她现在不过是在限制你的自由罢了,你休要听着她的一套说辞。”
“住手。”
看到身着丹朱红战袍、脚蹬战靴、面如冠玉之人,年纪大约有八|九岁的年纪,其人年少有为,颇受皇帝宠信,也曾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如今更是成为了大雁城的抚宁大将,掌管大半的萧家军,他身后的五人皆是精壮汉子,个个手执弓弩,目测至少有五十多人,其中还有数位身手矫健的男子。
“哟,什么风把萧小将军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