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说,吾命交代于此。
可叶霜亦是漠北之人,说出岂不是……
纪燕然思忖片刻,用尽全身气力从白玉石地面爬起身来勉强说出了一句话来:“长公主消失前提及了……叶霜。许是那叫叶霜之人用了什么蛊毒迷惑了长公主,长公主才这般……”
叶霜你切莫怪责于我,要怪你只能怪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蛊毒。你们漠北人处心积虑的去做这种事,哀家竟然想不出呢。”岚太后摇头心觉不可思议。
“叶霜……那个漠北女子吗?倒是有趣。”
看来漠北的人,大都不可信。
“走罢。你的任务完成了。”
纪燕然硬撑着支撑起自己,捂住自己肩头上三寸长的伤痕,三拜九叩之后连连往后退去:
“谢太后。”
终于要结束了吗?
岚太后手中茶杯盖轻轻合拢瓷杯,忽然发言道:“留步。”
“太后还有什么吩咐?”纪燕然蓦然停住脚步。
“你虽是漠北人,哀家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无论你之前是漠北的千金还是王女,甚至是王。来了大雁城,你就是以死谢恩谢罪,任务至死方休。明白吗?”
任务至死方休。
好一个至死方休。
“阿然知道。”纪燕然躬身拜地。
身为帝王家的杀手,永远不得见得外界的光。这意味着她虽然活命,却依旧身不由己,与其是说活,不如说成行尸走肉,她不得有爱恨,一旦杀手有了爱恨与怜悯之心,就将是杀手的大限了。
***
翌日清晨——
一只镯子递给睡眼惺忪的彰忆月眼前:“我记得你的生辰在近几日了。这镯子,就当做你的生辰礼物了。”
“多谢师父。”
彰忆月接过镯子,心弦忽然被撩拨,她在床榻上裹紧絮绒被褥,捏过镯子上面的两颗小巧的红豆,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镯子……很贵重么?”
叶霜心知自己木讷,没有去看彰忆月脸上到底是何种神情,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浅浅地露出笑容。
“就权当是我送你的贺礼。无须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