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香给下人递了几个眼神,小厮们陆陆续续离开主厅,所有人肃然退避,静静掩上门扉。
“你的姨娘也就是叶霜,是那个飞扬跋扈、骄横的萧千金的生母,也是萧棠的生母。”屏退了下人,叶香这才轻声回答道。
徐盏调动这日的思绪,终于在前几日圣上的秋围宴中嗅到了一丝线索,当即接话道:
“萧千金?是那位秋围时蒙眼骑射的萧景千吗?”
“是。而萧千金又与她爱出风头的娘亲太像,太像了。尤其是她戴上那条抹额的时候,差点就认成了你姨娘。我真没想到家姐被逐出叶家后,她的孩子却依旧会回来。这才过上几天清静日子啊!”
叶香一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便心有余悸,后怕地攥紧自己的衣角:
“盏儿你不知道,那长公主从你姨娘死时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还有那位佑安郡主生下来时,公主殿里一个声没有。好嘛,两三岁了才有这个孩子的动静。你说邪不邪门?”
徐盏眼眉弯弯,他温柔猜测道:“也许是不想被外人知道呢。”
“呵,那长公主哪有这么多心思?你们还没出世时,我们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早年长公主很是钟意家姐。可家姐偏偏没那个心思。”
多年前,凌云志高的叶霜在大雁城惩恶除奸、一剑穿林不留片甲,潇洒恣意万分自在,长公主彰忆月也因此为之动容,从此便再也忘不掉那个仅是一瞥便记了一辈子的名字。
相逢的一句“幸会”,就成了心上沉疴。
世人都知道她是一厢情愿、情深不寿,都知道她却无一人知晓她为何动容。
……
长公主心悦霜姨这件事确实放到现在都令他人唏嘘不已。
徐盏揉了揉眉心:“既然如此,那为何花无道还要娶长公主为妻?霜姨妈又是为何被逐出叶家了?”
“呵,”叶香自顾自摇摇头,又取出那盏还未凉透的香茗轻咂两口压惊,“还不是因为叶霜嫁给那位萧将军了,结果之间被你外祖父在风雪之夜逐了出去。这一赶可倒好,长公主听说后受不了双重打击,一气之下就疯了。”
听到这里,徐盏若有所思地颔首:“原来如此……”
“还有那个萧千金也真是不省心,都是外姓的宗亲了还要赖着叶家不走,毕竟是仇家的孩子。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叶香将手镯放入手帕之中,似是将那一段不堪的往事沉入心底。
“孩儿倒是不这么想的。”不知道徐盏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展露笑颜。
叶香一怔:“哦,那……盏儿是怎么想的?”
“花无道与萧将军本是一条战线的人,若是能将萧千金收入父亲帐下,不仅可以压制萧将军那边的势力,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