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暗言的石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要那个官员的信息或日常作为,只要吩咐一句就可以了,连对方祖上三代都能查出来,但这毕竟不能放在明面上,如果派了钦差大臣,那她能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石忞这一忙就忘了时间,肚子饿了都浑然不觉,最后还是路关初提醒该回去换衣服了,她才想起今晚还要设宴款待步侯府众人。
而安仁宫内,自石忞走后,步千雪就开始坐立难安,来回踱步也难展颜,沉着一张脸,卢晏从未见中宫如此,心里有些摸不准,守在一旁安静如鸡。
以前杨半月在的时候,及时中宫气闷,有她插科打诨或者缠着中宫一起玩玩叶子戏之类的,倒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开怀,但现在只有卢晏,他确实不敢的。
步千雪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该介意,毕竟对石忞来说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可心里就是忍不住,一想就烦,一烦就不受控制,心烦意乱,意乱如麻。
最后索性去了书房画画打发时间,沉下心,结果画的不是石忞就是和她相关的,明明画的并不好,但石忞的脸就像刻在她的脑中一样,随手一画就像。
最后全都被她揉成一团丢到了角落,然后也不想画了,就开始找书看,就在书架的显眼处翻到了一本《西行见闻录》,之前并没有见过这本书,也没听说过书名,很是疑惑,叫过卢晏一问,才知道是翰林院那边根据钱随佑的见闻录整理而成的新书。
预计这个月就会正式面市销售,石忞知道她喜欢这类书,所以一定版就立马让人先印制了三本,一本她自己留着,一本给了太后,一本就送到了她的书房,原件则存放在了浩海殿。
卢晏只知道书是用钱大人的见闻录编撰而成的,而且书架上的这本还是陛下特意让人送过来的,步千雪一问,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步千雪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让卢晏下去了,自己又翻了翻,结果发现多了好些她平日里喜欢看的书,有札记,也有游记传记,都是近一年新出,她还没来得及看的。
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瞬间暖暖的安定下来,石忞还是那个石忞,然后突然就想开了,无论上一世发生了什么,这一世石忞爱的是她就行,何必拿上一世的事情来相互为难呢!
一通百通,步千雪如释重负,整个人瞬间轻松不少,正想叫卢晏进来问问石忞在哪里,太后的宫侍却先到了,不仅带了补品羹汤,还送来了封存完好的希望井之水,即生育水。
女女新人婚后同房后,长辈赐生育水既是习俗也是惯例,寓意希望晚辈早日繁衍后代,但也只会赐这一次,因为生育与否说到底还是孩子自己的事,而他们长辈只要开个好头就行。
但也不是所有长辈都能这么想,毕竟这里的生育率低,很多长辈盼孩子跟盼什么似的,可不就盯得牢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