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叫随从进来点油灯,但一想到对方可能也在打盹就没叫,自己摸索着找了火折子点了油灯,就看到枕头边上有封信,写了步朗亲启四个字。
当即叫来随从询问,随从却睡眼惺忪的说并没见人进房里,步朗只得压下疑惑,让随从在门外守好,自己则就着油灯拆开信封看起来。
步朗看完信,心如死灰,流了两行泪也浑然不觉,又狠下心看了一遍确定都记下后方才依信上所言将信烧毁了,连信封都没放过,就是灰烬也被她全捣碎了。
又两天过去,眼看就要到繁都,大理观御承颇为高兴,此次办差如此漂亮,陛下肯定重重有赏,便趁着入繁都前的最后两晚自己掏腰包分两批次摆酒席,犒劳众人。
不用守卫的步朗自然都在受邀之列,第一晚喝得很高兴,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今晚步朗喝到一半却去上厕所了,大理观御承也没管,依旧带着众人高兴的吃喝。
又喝了一会,大理观御承觉得差不多了,再多喝就会醉酒误事,便准备散了,环绕一周却没见步朗,立马着急起来,否管云处安怎么说流言怎么传,只要陛下没下定义,步朗就还是妥妥的步侯爵子,若真有个万一,他也别好过,当即让人去寻。
结果派的人还没出门,就有守卫的衙役来报说云处安有预谋的准备逃跑,正好被步朗撞见,两人已经打起来。
大理观御承闻言当即带着众人前往支援,却还是晚了一步,赶到时正好看到多处受伤的云处安手里的刀刺进步朗的胸口,而原本围而不敢攻的衙役瞬间蜂拥而上,云处安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倒在血泊之中,充血的双目恨恨的盯着步朗的方向。
步朗明明是可以躲过那一刀的,却甘愿将命送到了他的手上,刀刺进去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他不仅中了步朗给他安排好的逃跑陷阱,还成了给她正名的垫背。
本来想死也拉个垫背,搞半天,垫背是拉到了,但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云处安恨啊,完全没气息后,眼睛都任是睁的大大的。
想留云处安一命回繁都交由陛下亲自处置的大理观御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功劳就那么飞走了,而步朗也危在旦夕,只得奔向步朗。
见云处安彻底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的步朗才终于满意的收回了视线,颤抖的从怀里摸出早就写好的家书郑重的交到大理观御承手上,让他代为转交,并留下了“流言不足惧,我心鉴日月”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