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不信!”步千雪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满脸惊讶的看着石忞,想得到她的肯定,或者从她的脸上看出破绽,却只看到她的手背,顿时失魂落魄,跌坐回椅子,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悔婚?来不及了,若你归去,我必追随”。
步千雪之前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了这个念头,这一刻,家国天下什么的,她都顾不上了,脑子被恐惧和悲伤笼罩,挥之不去。
“你要是真这么做,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石忞终于放下了捂脸的手,脸上的震惊不比步千雪少,她只是突然兴起,想开个小玩笑,没想到步千雪反应这么大,还有这种想法。
上一世看琼瑶剧,她很钦佩那种生死相随的爱情,既感动也向往,但真正谈恋爱,心里装了人之后,她才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若真有一天发生什么意外,她只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活下去。
步千雪不可置信的盯着石忞的脸,发现她脸上表情和语气就像刚刚她扶着她离席时的醉意一样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立马垮了下去,头一转,不再看着石忞,赌气道:“那正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此刻,步千雪的内心波涛汹涌,犹如海上的小船随着海浪高低起伏,随时可能爆发。
“你别生气,我并没有骗你,宴席上之所以以水代酒就是因为我得了酒病,太医院的院长都根治不了,不沾酒一切都好,沾酒就会像你在路湾村看见的那样,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石忞没想到步千雪这么生气,连忙握着对方的手柔声澄清道。
步千雪不买账,直接把手抽了出来,“我累了,陛下请回吧”,大喜的日子非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让她感觉有些沉重,石忞却不想就此离开,想做最后的挣扎,步千雪压根没给她机会,把门一口,把她送了出去,心里却记下了石忞说的。
路关初、半月和卢晏就在门外不远处守候,见石忞出来连忙恭迎上去行礼道:“恭请陛下圣安”。
当着他们的面,石忞到喉咙的请求之话只得又咽下去,“回凤德宫”,走到宫门口处又突然停了下来,“卢晏”,“微臣在”按例跟在后面要送到门外的卢晏连忙几步上前行礼答道。
“从今往后中宫就是你的主子,好好照顾她,若有欠缺或不妥之处及时向朕或者太后汇报,不可有丝毫怠慢,听明白了吗?”石忞之所以选卢晏给步千雪当典总管,就是看中他话不多,稳重,但就算这样,她还是会忍不住训诫几句,就怕步千雪在宫中受委屈。
按华朝宫规,皇后和皇帝一样可以设一名正五品的大总管,但因为她们现在只是定亲,住的也不是安仁宫,所以只能设一名典总管,若半月最后决定跟随步千雪入宫,也会按例成为步千雪的高级宫侍之一。
卢晏从一个正七品的宫殿副总管一下连跳三级升为步千雪的典总管,多少都有石忞的意思,石忞之所以突然停下说这些,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提醒他记住现在的地位是因谁而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