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陛下并未对她打压,反而多次委以重任,让她实在是不忍辜负陛下的信任,就一年一年又一年拖到了现在,没想到竟让家里人有了这样的态度,让她不寒而栗。
难得陛下私下来探望,谷运筹也不再装病,直接行礼托故身体日感渐衰请陛下恩准她告老还乡,从此不再过问政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让谷运筹没想到的是, 陛下不仅不准,还低沉的反问道:“在老师心中,朕就是渠高祖刘睦州那样的人吗?”, 渠高祖刘睦州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开国皇帝, 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也是她屠杀功臣的真实写照。
渠朝没覆灭之前,几乎没人敢议论此事, 直到华朝建立后,天下勋贵士族才敢公然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 久而久之渠高祖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但凡认字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所以本朝皇帝的都不喜欢臣下说她们薄情寡恩。
以她对陛下的了解, 如此反问显然已经生气, 而且气得不轻。
她自己就是想请辞,没有其他心思, 但现在往深里想就是以退为进,变相提醒陛下胸怀狭隘, 容不下她这个功臣!想到这一层, 谷运筹被吓得不轻, 也为自己贸然请辞的行为后悔不已,来年春天就可告老还乡,又何必急于此时?真是老马失蹄!
谷运筹连忙一边向陛下告罪, 一边表忠心, 不再提告老还乡之事,幸得陛下宽宏大量,此事就此翻篇。第二天她就恢复了上朝、处理公事的日常, 生活中也加大了对家人的约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对伴侣下不去狠手,以至于明明不穷的日子硬是过的有点紧巴。
只因为她伴侣担心之前被罚没家产的一幕再次上演,所以十分节俭,现在总算熬出头了,《串告令》已废除,再也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
至于齐铭,比起谷运筹这个前辈加同僚,也没好到哪里去,由于伴侣做了有违《串告令》之事,她家自己告自己都不管用,还是被罚了三分之二的家产,两家经过可能有点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加上她伴侣的性格,日子过得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外表看上去她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鬼知道为了维持这个表象,她有多难!每天晚上她都会祈祷爵位的俸禄也按月发,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