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缓轻柔,李善眉眼颤抖了下,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夫人不知,我有一段时日不曾这般睡过了,好生不愿醒来。”
“身上还带着伤呢,快些起来!”窦容与坐在蒲团上,将汤药与膳食摆开来,此刻的李善让她想起了当年她还是齐王府的小郡主,伶俐开朗还带着些狡黠看来这些年李善在长安帝后待她不薄。
眼眸看向她,心头忽的涩涩的,不觉间她离开已经五年了。
李善手臂中了箭矢,那箭矢是淬了毒,如今被包扎起来已然不觉得疼了,轻轻拿起调羹舀了一口汤,像是饿极了,不一会汤碗就见底了。
“先喝药,”窦容与将药碗放在她跟前,方才见她吃的太香都不忍心打断。
微微了下眉间,李善避开了药碗将手伸向另一个碗中,熟料却被夫人拍打了一下,还是打的伤口,调羹掉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疼!”李善痛苦得面部窦狰狞起来。
窦容与将调羹放在药碗里,稍稍搅拌了下,“这是在提醒你,该喝药了,免得你又忘记自己还有伤在身。”
深深吸了几口气,李善坐直了身子,忍着疼痛说道,“夫人往昔可没有这般可怖。”
窦容与睨了她一眼,“你昏睡了三日,不可用太多吃食,少吃些。”
竟有三日了!李善点点头,本是要先行回洛阳的,不料路遇暴民自己只带了十余人不多久便被打散了,她记得自己中了箭矢,未有大碍,可不多久便昏昏沉沉还未行到刺史府邸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这般想来那些暴民是在伏击自己。
“幸好遇到了夫人,不过夫人怎的会在此?”李善抬眼问道。
窦容与剥开香盒往燃着的药草里头加了一块,“方料理完阿娘的后事本想去洛阳去看望兄长,不料行至定州突的发生□□,不敢冒险前行,找了一处宅邸藏匿起来,前两日想着出门去
添置了物件,便见到你躺在街上。”
“嗯,竟是如此巧合,我亦要去洛阳,不若夫人同我一起,”李善说道,随后又低头将药喝完。
窦容与低眉思索了下,“这么一耽误,便不会前去洛阳了,许是先去汉州去见阿爹。”
“这样啊,从这里到汉州路途遥远,安置些将士护送夫人可好?”这暴民也不知逃了多少,李善还是有些担忧。
“我自是带了近卫,善儿就不必操心这些了,只是你失踪这么久,定州府刺史与仲将军定是着急寻你,我又不敢贸然将你托付与他人,如今你无事了,我便也安心了,”窦容与说道。
李善笑着点点头,“我先去寻仲将军报个平安,还需找夫人借件衣裳,易装而行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