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唐宫 偷天 1727 字 2024-12-18

“槿阑,可是有心事?”长孙玉瑱关怀道,她虽与宋槿阑接触不多,可知道她心性单纯,如今为后内心定是会有许多挣扎。

“夫人觉得,三郎所处之事,是否有错?”清越真人的答案还是没能让她释怀,她不知道自己执着于对错又有何意义。

隐约可听到临川坊传来的叫卖声,长孙玉瑱顿了顿,尔后看向宋槿阑,“若身处泥沼,良善便是累赘,若身处高位心怀良善便是如虎添翼。槿阑,三郎遇刺之时,朝中政务你大约也知晓一些,身处那个位置,有些事,不得不为之。”

“帝王将相,凡夫俗子,各有因果抉择。三郎走时我问过她,为何不杀我,她说善儿需要阿娘,姑姑需要挚爱之人。至于齐王府,三郎不只是为她做一个了断,亦是为我,我心怀愧疚,可亦感激三郎。”长孙玉瑱说道,“我们各有罪孽,请愿来世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内外明澈,净无瑕秽!此生他们定是做不到了,何不如洒洒脱脱过剩余的日子呢!宋槿阑猛得回神,“多谢夫人解疑,槿阑真是愚钝,夫人之才果然名不虚传!”

长孙玉瑱眉眼微皱,“定是秀宁与你说的胡说,往后你若有得空便来此坐坐,他们身在皇家,思虑事情从来都是以大局以利益来制衡。”虽是打趣之意,却也是实情。

心内从来无如今的清明,宋槿阑垂头兀自轻笑,好似方前白活一场。

今日是遇刺以来,李淳第一次出现在太极殿的正殿接见朝臣,将李泗和夏侯惇谋反一事翻出,主谋已经伏法,其他将士概不追究,从此开始便是为后人称颂的嘉和仁政。

“荆州的水患暂时得以缓解,”等朝臣散去,殿内便只留了几位重臣在此。开口说话的便是徐德睿。

“水患之后容易有疫情,让秦阿伯配些药方,由裴先勇运些药材前往荆州,”李淳说话,疫情若是起来,便比水患头疼多了。

徐德睿忙行礼道,“不若让狄律前去历练一番,”自己为相,若再培养一个丞相出来,便又是一桩美事。

狄律如今在门下省李淳是知道,那奏折是槿阑亲自批阅的,想起此事便是一阵烦忧,徐德睿惜狄律之才,而她却有几分不愿。

祖士言朝徐德睿缓缓摇了摇头,他一早提醒过徐德睿,可对方分毫没放在心上,又不能直接言之皇后与狄律关系匪浅!

“祖公以为如何?”李淳扬眉问道。

这场景倒分外熟悉,今日真该称病不朝的,祖士言心内叹息一声,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答案,“亦可。”

“便依祖公之言,”李淳摆摆手,将奏折放在了祖公的手中。

果然!祖公恼恨的看向徐德睿,好人都让他做了,帝后若是生隙,遭罪的便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