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扯着缰绳,在方园门口停了下来,许多日子没来了,也不知这园内的景色可有变化,大约是无的,物是人非才是长安城!
信步在园内走着,李淳紧抿着唇角,这园子倒是好,以后若是可以让十五住过来,秦、王府便再不要回去了,她与‘李淳’,还有宋槿阑所有美好的回忆皆在这园子里。
“仲宜,自你回长安后,还不曾回去过,这段日子无事,你且回去探视一番,”李淳侧身看向仲宜,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四叔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是,”仲宜答道,她只觉得秦王自凉州回来后,愈加沉默了,唯有一回是在秦、王府上,秦王看向秦王妃和郡主时,眼眸里才有几分笑意。
“仲宜觉得这园子如何?”李淳忽然笑着问道。
“很好。”
李淳低眉笑着转身,她要夺的可不单单是这园子,还有住着园子里人的性命!
自从玄都观回来后,这时辰仿佛都延长了一般,阁楼上的偶有清风徐来,却也不抵用,夏日依旧是炎热的,还是玄都观好,不管是冬日的雪景,还是夏日的幽静,都好过这里,都好过秦、王府。
十五不爱哭,倒是常看着你的脸色会假哭惹你妥协,是个小机灵鬼。而今陪着她玩闹了一番,枕着手臂又安静得睡了,无忧无虑真好。
倒是不常见到李淳,只是阿兄每回见自己总会提起她,阿兄总会说起在凉州的战事,说起李淳差点死在那里,她便只是安静得听着,这个人与自己无关,省去了担忧与牵挂。她害怕得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对李淳的恨会慢慢减弱。她被禁锢在了秦、王府,被剪断了所有的希冀,只能这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将十五放在床上,宋槿阑轻轻摸了摸十五的额头,用方巾替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
阿楚在旁轻轻的扇着扇子,王妃唯有照顾郡主的时候才会带着几分笑意,其他时候都如枯木死灰般沉寂。
“阿楚,你也休息会,”宋槿阑笑着示意她停下,“我到园子里走走,不用人跟着了。”
“王妃,你便让我陪着吧,”上次王妃落水的事仍旧让她心有余悸,自那之后阿楚便一直小心的跟在身后伺候,寸步不离。
宋槿阑摇摇头,“阿楚,你让我一个人呆会,不会有事的。”
阿楚皱了皱眉,正欲说什么,却见王妃神情异常坚定的看向她,只好点点头,若是时间长了便遣人出去寻便是,府上毕竟到处都是侍从,不像玄都观那般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