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本来都已经探头出来,本意想催着江暮笙快些上车去机场,听到江暮笙说了这么一句,直接把头缩了回去,识趣地将车窗摇上紧闭。
“有话说?”江暮笙见鱼幼清面色有几分犹豫,主动询问。
江暮笙的目光沉静的像是月夜下的光辉一样,鱼幼清觉得自己的心思在江暮笙的面前无法隐藏。她稍显窘迫地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睛不安地眨了好几次,在心里反复地想着之前卫溪和自己说起的话。
仿佛那是已经既定在大脑里的画面,循环播放,包括这一期节目江暮笙两次的选择。
第一次可能算不得什么,但第二次仍旧写了同样的名字。
是否这也可以说明,自己在被坚定地选择着?
她的心里是有些焦急的,但又因为知道自己的德行,到了江暮笙的面前时就不能好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分明在出来找江暮笙之前就已经定好自己要说什么了,可是一看到江暮笙的面前,脑子就不够用。
鱼幼清深深意识到自己必须克服这个一看到江暮笙就变傻的毛病。
“其实是来想和你说晚上写心动嘉宾名字的事情,我……我是来谢谢你写了我的。”好在现在已经不在镜头下了,鱼幼清可以说出自己心里百分之八十的真话,“我很高兴,也很抱歉。”
“为什么会抱歉?”江暮笙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回答,她撑的伞很大,所以与鱼幼清站着有一段礼貌的距离,并没有很贴近,但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鱼幼清的脸,轻声问了句,“冷吗。”
“嗯?……嗯,我不冷。”鱼幼清不知道江暮笙怎么问自己这个,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澎湃的停不下来,所以一点都没感觉到丁点的冷意,但说话的时候,却有徐徐的白雾从唇边升起,在眼前晕开,短暂的模糊了面前人的面容,也温和了她眸中的表情,总叫鱼幼清感觉到一种叫做关切的心情。
“抱歉是因为我觉得,你两次都是给我,而我选择了无视这些。以及第二天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是因为出了事情担心你与我扯上关系后引起更多人的不满,但我没有和你商量过,自己做了决定。”
江暮笙知道鱼幼清没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后文。
鱼幼清默认她这是鼓励自己说下去,心中的那些紧张也在江暮笙温和的目光了平复不少。
她的声音很轻,江暮笙几乎快要听不清,所以她身体向前倾了一些。
“我太多畏手畏脚的事情,可能辜负了江老师你对我这一份选择,所以我感到抱歉。”鱼幼清的声音里带上真诚的歉意,“江老师,你也知道的,这是在录节目,我们上节目是为了粉丝而服务。”
江暮笙耐心地停了一会儿,确定鱼幼清已经将想说的话说完,缓缓道:“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
“是否为了粉丝服务,那要以你的节目定性与目的来看。如果上节目只是为了展现真实的自己,那么也就不用害怕可能会有的诋毁,因为不真实的东西终究会在你的真诚面前被逐步攻破,你明白吗?”江暮笙停顿了几秒,继续说,“被他人的目光束缚,更容易成为枷锁。你分明知道自己是个正直的人,但因为害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本性去拼命证明,这是不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