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忱顺着金桦的目光颔首,“彼时与阿娘在凡世时常到街市上去的,虽是不及这般繁华的。”幼时的苏韵忱母女便是靠着生母零下缝制的摆件过活,每每都少不得去街市摆摊。
“阿娘过身后,便是再没似这般来过街市了。”苏韵忱接道。
二人脚下的步子仍在继续,金桦闻言却是一默,一时不知该怎得接。
“哎呀,两位公子长得真俊俏。”蓦地,一阵嘈杂刺耳的妇音拦住了二人的路。妇人估摸三十有余,身材颇为丰腴,一张肉嘟嘟的脸上涂满了一层水粉,周身散发着一阵冲鼻的胭脂味。
金桦不喜的往后退了两步,她觉得妇人身上的胭脂味甚重。苏韵忱闻言面庞的寒意瞬时低了几分。
见此,妇人遂是不敢断触动苏韵忱,却是不知死的上前一步,拾手攀覆到了一脸“人畜无害”的金桦身上。
一双肥硕的手掌挽起金桦的臂弯,面上带笑道,“二位公子看着不似本地人,初到徐州,必是要到咱们鸳鸯楼来玩玩的。”妇人说着便拾起另一只手指向二人眼前一间楼阁。
楼阁正央牌匾处刻着的,正是“鸳鸯楼”三个大字。“姑娘们还杵着那干啥呢?还不快过来!”随着妇人的话落,三五成群的娇艳女子便扭着腰肢迎了过来。
“妈妈莫急,我们这就来。”
“哟,两位公子生得真是俊俏。”
“公子……”娇艳女子拾帕朝着金桦早已被熏得昏昏沉沉的脸庞上一拂。
妇人的身份已是不明而喻。一切宛如眨眼,快到金桦二人尚未来及反应便被围满。女子们似是顾及苏韵忱的冷面,虽其身旁亦站了两人,却是不敢像对金桦般早已上手的。
“且,且慢……”金桦吃力的欲将老鸨挽着自己的手挣脱,如此“欲拒还迎”之态在老鸨看来更是得意。
“公子莫羞涩,咱鸳鸯楼的姑娘可是徐州最好的,保证让您舒服,您……”
“够了。”蓦地,一阵冷音打断了老鸨正欲推金桦进鸳鸯楼的趋势,开口的,正是苏韵忱。此话一出,老鸨瞬时瑟瑟的将挽着金桦的手收了回来,原本喧嚣的一众女子亦识趣的收了声。
被松开的金桦瞬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心,抬眸朝苏韵忱看去,是那人颇为恼怒的冷颜,若是换做旁人,自是逃也似的早就不见了,然金桦却勾了勾嘴角,朝苏韵忱的身侧靠去。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进,在老鸨和一众红尘女子的注视下,苏韵忱拾手覆上金桦的手,继而静然的环顾了一圈眼前的众人,目光终停在了老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