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忱并未理会金桦惊艳的目光,现下眼前尚有着一件麻烦事待解决。苏韵忱满不在意的勾唇对着众兵将歪头一笑,“残害龙子?我怎不知?”
实则苏韵忱在兵将显出真身之时便已大抵猜晓他们的来意。此乃龙族的弑兵,向来皆是由历代龙王亲掌的,非龙王印不可驱使。而这弑兵,外为弑杀侵害龙族者,内为诛灭残害同族者,除非见龙王印亲赦,否则,至死方休。
苏韵忱惊于父王竟派了弑兵来讨伐自己,一方心中酸涩,一方却亦释然。心道,也难怪父王会如此,自己向来在那龙宫不讨喜,除了兄长苏泽,便是父王亦不例外的罢。
弑兵闻言一本正经的正色道,“龙女苏韵忱,致残龙子。一断龙骨,致瘫;二断舌贝,致哑;三断……”
“且慢!”苏韵忱颇为得意的一一点头,待听到三时却出言打断了弑兵的话。弑兵不明所以的彼此看了看,疑是他们言错了。其实他们领到旨意时亦是颇为震惊,然而龙王印在那,他们亦不得不遵命行事。
金桦这边听得心下生畏,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苏韵忱注意到了金桦的动作,心下微动,面上却仍是阴笑阵阵对着弑兵道,“三可并非我所为,实乃其自断右臂,可是万万与我无干的。”苏韵忱那模样颇有得了莫须有罪名的埋怨。
然而就其前二来看,已然是弑兵所言的罪不可赦了。弑兵这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苏韵忱捉弄了,忙气煞的个个显出长戟对着苏韵忱。
苏韵忱见势依然淡然着,反观金桦,已是早早手执配剑做蓄势待发状。苏韵忱收回笑意,冷然的对弑兵道,“于我,尔等有几成把握?”
领头的弑兵闻言一愣,他们虽是龙族中最为骇人听闻的一支队伍,个个皆身怀绝技,却不见得当真动得了几个人,便是这苏泽与苏韵忱,他们万万是不敢轻易动的,往昔只得大龙子一人,自苏韵忱师承大龙子后,加之那阴冷骇人的姿态,因着大龙子的缘故,便是更加让他们敬畏。
而他们终究不过是领命行事的弑兵,说是至死方休,何尝不是对着他们而言——至死方休!
弑兵上前一步拱拳作揖道,“龙王有旨,得罪。”
苏韵忱看着弑兵低下的头,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终是转身走向了金桦,俯身,苏韵忱再次勾起一抹笑,却是非适才那般阴冷骇人,此番颇具调戏之意。
金桦看着苏韵忱一步步在自己眼前放大,身子已是僵直不已,执剑的手久久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