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金桦,不甚在意的道,“金姑娘无需顾及……”青灵转眸对上孙婉婉,“那日,我寻到婉婉后,她已是身消魂散,我悔之晚矣,遂疯也似的抱着婉婉的尸首去寻那古树老伯,我知他见多识广,便欲去央他救婉婉。”
言及此,青灵握着孙婉婉的手不禁颤抖,那日的一切犹如历历在目,让她害怕,让她痛心。青灵顿了顿,稍稍恢复心绪继而道,“然终归是……他自是无法,彼时的婉婉尸首早是寒冷骇人。”
青灵的眸子黯然下来,“我不愿信婉婉已然离我而去,我复将婉婉带回了柳洞,独独抱着她尸首,与她诉说往昔的所有,痴也般的希冀着她能睁眼看看我。”
“阿青……”孙婉婉闻言痛苦不已的将青灵拥入怀中,这些,自她有意识开始,青灵都不曾告与过她。自她恢复意识后,她的眼中,每每总不过是青灵妄图逆天回命,满心怨恨的为自己复仇。
她不想让青灵带着仇恨活着,她虽舍不得,可不得不离开,她想着,若是自己这般模样亦不在了,青灵便可忘却自己了罢,便不会活得这般痛苦了罢。
可她却不知,若是青灵连幻形模样的孙婉婉都留不住了,她便真真是近了崩溃之境。
“婉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说好的护她,说好的余生伴她,她都未做到,都未……金桦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泛起阵阵伤感,难怪世人皆言:这世间美好无非与卿环环相扣,这世间薄凉亦无非与卿阴阳相隔。
二人双双拾手拂泪,青灵继而道,“那日在柳洞中,我便是足足拥着婉婉的尸首诉了数个时辰,后终是抵不过心伤昏了去。”
青灵抬眸看向金桦二人,“言亦奇矣,自我昏去后,迷迷糊糊中竟行至了一片猩红煞景之地,抬头,地处便是悬着的万丈浮石,浮石中央矗着一座殿宇,殿宇的模样甚为模糊,浮石而下便是见不着头的红色彼岸花。我初初以是婉婉托梦与我,可确非如此。”
“我架着步子穿过彼岸花朝里而去,未料竟在一泉桥畔看见一女子,那女子背对我而跪,我本欲上前询问此处是何地,可她却犹如看不到我般继续着手中的一切,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唯那右眼眶外的一处花纹异常艳丽。我无处可去,亦是回不去的,遂疑起了那女子在作何。”
“彼岸花!彼时人人皆言,那花独生于阴间,青姑娘莫不是入了冥界?”金桦问道。
青灵摇了摇头,“我亦不知,那之后我思躇过,可若是当真入了冥界,怎的还能回来?那处独是只进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