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桦颔首,确然,若是苏苏,自是早便察觉,时下又怎会待于屋内呢!如是想来,金桦亦放心了不少,再次跟上小常的步子就朝楼下而去。然尚未下完楼梯,客栈内早已被外处渗入的洪水灌进,时下屋内水深已是有过膝的高度。
小常看向金桦,随即拾手挽起裙摆道,“殿下莫要耽搁了。”此番水深离自己上楼时已是又涨了三个高度,客栈外只怕是更深,小常担心再过不了一会儿就该没至脖颈了,那时便更是不好走。
金桦了然,同样挽起裙摆便入水朝客栈外走去,小常跟于身后,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物件,俩人一面拨开躲避,一面吃力的涉水朝外行去。待摸索着跨过客栈门槛,身下的水便是上到了大腿中央的高度,俩人费力的吁了一口气,昨日初来时外处的一切已是尽数淹没,时下翻起加深的洪流更是将四下的路挡尽。
“殿下……”小常亦是才见此番,自是未料到这客栈外已是这般无路可行的境地,时下不免慌张不安。金桦回头看向小常,她看出了小常的不安,然时下自己亦是无法的,双腿没水,轻功自是使不上了。
苦恼的看着漂往的浮物,脚下的步子却是未停。蓦地,一阵高昂嘹亮的呼唤将俩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殿下,殿下,此处!”金桦抬眸看去,只见南容简正手拾麻绳立于高处的一方屋檐上对着水中的俩人摇绳。
见俩人望向自己,南容简随即将手中的麻绳隔空抛至而出,将百姓安置到高地后,见金桦尚未到,他便不放心的一路轻功踏水而来,时下方在四下寻到俩人的身影。飞空的麻绳直直的落到了金桦二人身前漂浮的一处木板上,金桦拨开四下的水流杂物朝木板处伸手,麻绳便钻进了金桦指尖,小心的夹起绳尾往前,待掌心握上整段麻绳方松了一口气。
麻绳的长度到俩人身边时已是所余无几,金桦转身将麻绳系于小常腰间,自己则是牵住了小常后处余下的绳尾。小常焦急的看向金桦,要开口的话却是被金桦截了先,“你不懂武艺,此番乃是保险。”说着不等小常反应便朝屋檐上的南容简挥手。
南容简会意后便拉着俩人往自己站着的地方来,俩人有了拉力在水中行走亦是方便不少。一番折腾,彼时的水深已是将近胸腔的位置,金桦俩人亦终是行至到了南容简那处,拾手助着南容简将小常拉上屋檐。
金桦松开掌中的麻绳,攀着屋栏便欲往上,然而下一秒却被突然奔涌加深的洪流没入了水中。待南容简置好小常回头看到远处路上滚滚而下的洪流时方大惊出声,“阻坝已被冲毁,殿下快些上来。”南容简攀着屋栏往下了几米,伸手朝着下方的金桦而去。
搁置的麻绳已被冲走,洪流的冲击几次将金桦的视线模糊,南容简伸来的手亦是缕缕与金桦交错而过。几番停留没水,金桦终是没了再伸手的力气,另一只握着屋栏的手亦是愈发无力,小常趴在屋檐上紧张着看着下方的一切,南容简亦是脸露急色。